周妄沉著臉,凝視地上的影子,數秒,他放下球桿往外走,那幾步走得他精疲力竭,渾身提不起勁兒。
出門那一刻,他順手帶上門,隔絕了一切聲音。看見許京窈靠牆站著,穿著仙女一樣的裙子和他送的水晶鞋,臉上還化著妝,一手捧著白玫瑰,一手提著禮物盒。
那雙桃花眼很漂亮,以往總是閃著光亮的,這時卻水汽氤氳,眼尾泛紅。
沉默相對,一陣眩暈襲來,許京窈兩眼一黑,感覺靈魂在晃蕩,有些站不穩。
「窈妹,」也許是大廳里的冷氣太足,周妄雙手發抖,心尖兒冰涼,「你聽見了?」
許京窈竭力讓自己鎮定,聲音還是控制不住地微顫,「你跟我、只是玩玩而已?」
周妄欲言又止,做不出解釋。他面上波動不大,心底里卻被無盡的恐懼包圍著。
因為他清楚。
他跟許京窈沒有以後了。
「我今天,本來是要跟你表白的。」許京窈用力咬唇,深呼吸,作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既然你快膩了,那我也沒有表白的必要了。」
紛雜的情緒歸攏於一腔,許京窈再不想留體面,把手裡的白玫瑰往周妄臉上砸去。
「周妄,你太壞了。」留下這句話,少女抱著禮物盒轉身走了,背影是那樣無助。
周妄的視線追隨著,心臟被撕扯著,疼得直不起背,他緩緩彎下.身子,兩手撐在膝蓋上,才勉強穩住。
回去的路上,許京窈有點魔怔,腳底打晃摔了一跤,膝蓋蹭破點皮,疼得狠,她也沒在意,咬牙忍住淚,不想在大街上哭。
上了回程的公交車,許京窈走到後排,身子往靠窗的角落裡一縮,望著窗外。
來時的興奮再沒了半點,心裡滿是失望。
她都決定把餘生交給周妄了,周妄怎麼就是跟她玩玩而已呢?
許京窈想不通,胸腔里堵得慌。
途中經過一個醫院,車停了,有人上來,往她旁邊坐。
車門開關好幾次,旁人維持著直視前方的姿勢,淡淡開口:「許京窈。」
聽見熟悉的聲音,許京窈這才回神,轉臉,視線慢慢聚焦,「談潯?」
「嗯。」談潯穿著純白色短袖,鼻樑上架著眼鏡,跟平時穿校服的清秀模樣區別不大。
手裡的檔案袋被他刻意藏在身側,不想讓許京窈看見。
許京窈一路都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沒留意到談潯是從醫院那個站上車的,「好巧,你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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