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手腕上散發的香水味沁入鼻息,談潯的心跳有一瞬滯停,幾乎是不可避免地,他心裡萌發出微弱的愉悅。
「希望許京窈如願以償。」談潯說。
就像六年前的初雪日那天一樣,希望許京窈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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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因為腳扭傷了,許京窈大部分時間都在辦公室里畫圖,一旦投入到工作中,她經常會忘記時間,窗外是什麼時候從驕陽變成彎月的,她沒有注意到。
有些困了,許京窈收好桌上的珠寶畫稿,正要關機下班,看見電腦屏幕上的時間從2023年8月6日23:59分,跳動到了8月7日00:00分。
周妄的生日,已經過去了。
不知道他是否還在江市,平日裡在忙著些什麼,身為集團的總裁,必然少不了跟各種成功人士打交道。
許京窈躺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揣摩著周妄的近況。
神遊幾分鐘,她又想起往年在院子裡的好光景,一起堆雪人,熬到深夜的一對一輔導,還有寫著』金榜題名』的金鍊子。
那麼美好的開始。
怎麼會走向這樣糟糕的結局。
許京窈越想心裡越悶,長舒一口氣,掏出手機,打開名為』ZZW』的相冊,幾十張雪人和曲奇餅的相片裡面,夾雜著一張人像。
那是唯一一張周妄的照片。
六年前在書畫展上拍的,周妄給她道歉,她用毛筆在周妄臉上畫了幾根貓咪鬍子,作為原諒他的代價。
不知道第多少次,許京窈點開那張照片,看著周妄不情不願的表情,還是會想笑,「周周妄,生日快樂咯。」
後來的幾天,許京窈的生活恢復平靜,腳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只要工作忙碌充實,她就能心無雜念地把周妄拋在腦後。
晚上,跟蘇曼璐一起去吃日料,蘇曼璐跟她說明天一起去首都出差,梵洛蒂克的創始人從巴黎過來考察,高管們都要去首都總部匯報工作,順便在創始人面前混個臉熟。
八月十日,許京窈生日的前一天。
下午四點,一架飛機從江市起飛,降落在首都。放好行李,正是晚飯的點,蘇曼璐帶著許京窈去了附近的大酒樓。
走廊上,蘇曼璐看起來心情不錯,「沒想到咱們公司出手挺闊綽的,安排的還是五星級酒店,晚上要不要去游泳啊?」
「好啊,」許京窈也難掩開心,腳步都略顯雀躍,「其實明天述職我還有點緊張,去游個泳緩解下吧。」
蘇曼璐說:「窈窈,聽說創始人還提前看了我們每個人的簡歷,並針對我們的興趣愛好準備了一份禮物。」
許京窈說:「這你都能打聽到?」
「人脈太廣,我也沒辦法。」蘇曼璐優雅地撥了撥頭髮,艷麗而自信,「我還認識首都總部的總裁呢,並且一起吃過飯,還加了微信,你又不知道了吧。」
許京窈點點頭,不得不佩服蘇曼璐的社交能力,「璐姐,你真的好厲害。」
蘇曼璐說:「你還小,等到了我這個年紀,肯定會比我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