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珏目光沉沉地看著吐了好一會兒的雲泠。
連幾日的馬車都坐不得,真是嬌弱得沒邊了。
同車的喜鵲拿出一粒藥丸餵進了她嘴裡,吞下後,那股反胃的感覺才漸漸壓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等雲泠不再嘔吐漸漸緩下來,謝珏抬腿進了門。雲泠收拾好自己,立即跟上去,抬頭看著門上的牌匾,只見上書:鏡園。
進去了之後發現這座宅子極大,假山後院,流水潺潺,迴廊九曲十八彎,占地面積竟有八十餘畝。聽說是這青州最大的一個宅子,原本是前朝的一個皇親國戚的院子,被謝珏買下,轟動了大半個青州。
雲泠漱了口,又吃了些隨身攜帶的蜜餞才將那嘔意慢慢壓了下去。
看著這偌大的園子,她不明所以地問,「殿下什麼時候買了這麼大的院子?」
謝珏頭也沒回,「六爺。」
雲泠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但聽話地改口,「是,六爺。」
六爺……這又是什麼意思?
被刺殺之後,讓人傳他重傷休養,整個行宮嚴陣以待,可誰能想到重傷難愈的太子殿下實則早已不在行宮內,行了三天的快馬到達了青州,還提前讓人買下這麼大一座宅子。
雖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一定和刺殺有關。
目前朝廷雖為了政令改革之事吵得天翻地覆,分為兩派,一部分守舊官員為了反對鬧得轟轟烈烈,但那最多都是群迂腐的臣子,萬萬不會鬧出刺殺之事。
能做出刺殺之事的,想想,應是定陽王之流。
而且太子突然提出要圍獵,是在接到了一個奏報之後。
他若不傷,定陽王的狼子野心不顯。
行宮有陳世子和蕭大人坐鎮,不會出什麼亂子。
只是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把她帶來?她來青州又能做什麼。
穿過彎彎繞繞的迴廊,將這個園子看了大半,雲泠問,「六爺,奴婢該做些什麼?」
謝珏停了下來,雙手背在身後,看著遠處的假山,「我乃陽洲布行富商陸宗遠獨子陸勉,表字景行,負氣來青州做生意,在父面前誇下海口要闖出大名堂。而你是我身邊的——寵妾。」
「記清楚了嗎?」
雲泠消化完他的話,猜測他是要借富商的名頭來探青州的虛實。
「記清楚了。」
雲泠垂下眼,張了張唇,還是問出口,「可為什麼是……小妾?」
明明是虛構的名頭,為什麼是小妾。
妾,卑者,上流人物達官貴人的玩物而已。
比起這個,她寧願當個丫鬟。
他出口便是小妾。
謝珏回過身來,居高臨下望了她一眼,「怎麼,你有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