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珏雙手背在身後,望著夜空下的樹梢,不知道在想什麼,只能看見朦朧月色里,那依然清晰深刻的疏冷側臉。
身後一群宮人恭敬候著,無一個敢出聲,透著令人心慌的死寂。
直到一聲不知道什麼不長眼的鳥叫了一聲劃破夜空,嘲哳難聽。令候著的宮人心髒都顫抖起來,深恐惹了太子的不快。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今夜太子情緒有多不好。
而在場的宮人內侍中,大概也只有安公公才知道這其中原委一二。
可他也不敢輕易開口。
一道微涼夜風吹過。
謝珏望著天上泠泠月色,平靜無波開口,「她做了什麼?」
這個『她』指的是誰,安公公心里有數。
作為東宮大太監,若是連這點眼色都沒有,那他也不用幹了。安公公立即道,「姑姑回到尚宮局處理了一會兒事務,應該已經在著手準備賞花宴了,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姑姑今日沒處理一會兒便回了,早早睡下,連晚飯都沒用。」
話音落下,周圍又陷入沉寂之中。
謝珏繃著薄唇,「你是說,她情緒不佳?」
安公公:「奴才不敢亂猜。」
是讓她辦花宴她不高興,還是他要選妃,她才這樣抗拒?
想到今日傍晚她聽到他要選妃後,竟然敢違抗他的命令,還敢膽大包天反駁他的話。
小小尚宮,簡直放肆。
他絕不姑息!
長指緊握,謝珏重重呼吸幾息,突然沉聲道,「回宮。」
——
春意融融,百花爭艷,御花園的花開得極其燦爛。
比花更嬌的,是這御花園裡多了十幾位年歲尚輕的嬌俏少女。
她們個個出生高門,來頭不小。是以今日才能出現在這賞花宴中。這些少女也心知肚明,在她們十幾個人當中,將會出一位太子妃和幾位側妃良娣。
進宮時,家中父母再三囑咐要好好表現,在太子面前留個好印象。
每個少女都打扮得嬌俏美麗,各有風采。
其中以慶國公嫡女慕容雪安福郡主為首,她是這些貴女中身份最高的,是以也最為趾高氣昂,來到這御花園,指使其他人替她做這做那。
另有三五成群,嬌笑連連。
角落裡,只有一個鵝黃色衣裙的少女,溫柔寧靜,看著便與世無爭。誰來找她說話都會溫柔地笑笑,輕言細語,令人如沐春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