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也知道不值得,可是我控制不了啊,一個人的感情若真的能這樣好控制,說消失就能消失就好了,」謝錦嘉抬頭,怔怔地望著她,「雲泠,你沒有體會過為一人牽腸掛肚,為一人夜不能寐的感受吧?」
雲泠沒說話。
謝錦嘉又說,「我也知道你們都覺得我傻,看不出朝堂的彎彎繞繞。」
「其實我都知道,知道蕭祁白不可能娶我,所以我甚至想過,我願和李心棠一起為平妻。這樣,也不會影響他與別人結親了。」
雲泠抿著唇:「公主,您這是何苦呢?」
公主之尊為平妻,置皇家顏面於何地。
只是看著她這樣,終究心有不忍,最後問了她一遍,「公主當真就這樣喜歡他?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謝錦嘉鄭重道:「當真。」
「若我不是出生在皇家,若我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若我不被圍困在這宮牆之內,若我可以選擇自己心愛之人,我情願放棄這一身的榮華,當個布衣也無妨。」
然後又搖了搖頭,「可是這又有什麼用,蕭祁白要娶別人的。」
話音落下,忽然聽青彩高呼,「公主,紙鳶線斷了,掉到宮牆那頭去了。」
謝錦嘉立刻回頭,看見天空空蕩蕩的,早已沒有紙鳶的影子,著急道,「這線怎麼這樣不牢,青彩,你快去幫本公主撿回來!」
這可是她做了兩日,要送給雲泠的禮物。萬一被別人撿走了怎麼辦。
結果青彩卻猶豫著不動,「公主,奴婢奉愉妃娘娘的令,不可離開您的身邊。」
「我就在這裡,又不去哪裡!」
「算了,」雲泠忽然說,「終歸是我的風箏,還是我去撿吧。」
謝錦嘉眨了眨眼,「那我在這裡等你。」
「好。」
雲泠點了點頭,走到月華門處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往外走去。
……
風箏落得有些遠,在宮牆的那頭,雲泠找它花了不少時間,終於在一個牆角撿到那個五顏六色的風箏。
上面斷了一截線,可看斷口十分平整。不像是自己拉斷的,反倒是像被人為剪斷的。
正想著,宮牆裡頭忽然傳來一道尖厲害怕的呼喊聲,「救命……」
伴隨著水花撲騰的聲音。
「青彩,救……我……」
是謝錦嘉!
她落水了!
為了不被打擾,今天謝錦嘉身邊就帶了一個青彩,其他宮人都沒在身邊。
雲泠拿著風箏,也顧不上什麼女官的威儀,飛快地跑回去。
到月華門,一眼就見到了在荷池裡奮力掙扎撲騰的謝錦嘉,想說些什麼,一張嘴,嗆了好大一口水,看著已奄奄一息,要往下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