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卸了尚宮的職位,但是六局事關整個後宮,所有宮女後妃的生身大事,其他人她不放心。
也就是姚姐精明強幹,負責公正,才能幫她管好這六局。
尚宮這一位,若做不好,或是尸位素餐之人,便會有不計其數的曾經的『雲泠』,被傷害,被欺壓,無處伸冤,無地求生。
姚青玲嘆氣,塗好藥後將藥合上,「你放心,這六局我會替你管好的。」
「多謝姚姐了。」
雲泠淺淺彎了彎眼,又問,「對了,今天的事,公主和蕭祁白那邊……怎麼樣了?」
特別是蕭大人,她也算是對不住他了。
「公主落了水,聽說發了熱,但她幾次打發了人來問你的消息,都讓我敷衍過去了。她那邊想必沒什麼事,至於蕭大人,」姚青玲說,「因為他也是被算計的,所以殿下並未罰他。」
「聽說蕭大人也沒責怪姑姑,姑姑不必愧疚。都是那愉妃設計陷害。」
雲泠輕輕呼出一口氣,蕭大人是個仁善正直之人,事已至此,她就算愧疚也無濟於事了。
蕭大人對公主有意,卻從未表現出來,克制守禮,一般人還真的看不破。
可既然喜歡,便在一起罷。
跪了兩個時辰,雲泠已精疲力竭,再沒精力思考這些。姚女史替她上了藥,見她疲憊不堪也不再打擾,起身輕輕關上門離開讓她好好休息。
……
第二日午後,陽光穿過半開的窗戶,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起伏的灰塵在空中漂浮,連雲泠的睫毛也照得根根分明。
一場大雨過後,帶著雨後草木的清新傳入鼻間。
門被人輕輕推開,雲泠轉過頭,謝錦嘉獨自走了進來,轉頭又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
站在門口,看著雲泠衣裙之下遮住的腿,捏著手指,
「雲泠,你的腿還好嗎?」
雲泠微微點頭,「已上了藥,沒什麼事。公主怎麼來了?」
這個時候,她們不應該見面的。她已為公主徇私,若這個時候被人看到她們在一處,少不了又是一樁罪名。
況且公主昨天落了水受了驚嚇,該是要在房內好好休養才是。
謝錦嘉有些手足無措地說,「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你為了我受過,我謝錦嘉才不是那等忘恩負義之人。你放心,我會送你許多珍寶和金銀,再給你派好幾個宮女伺候,然後,然後……」
想了想,她好像也沒什麼可以為她做的了。而她做的這些都抵不過雲泠的尚宮之位萬一。
她原來明明是這東宮最高位的女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