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仁聽到後表情頓時失落了下來。
這時謝珏已走了過來,聲音不輕不重問岸邊的張仁,「你放不下她,為何放不下,難不成……」
他聽著似心平氣和地慢聲問,「你們還有一段情不成?」
他何其敏銳。
雲泠連忙說,「沒有。我與他絕對——」
身後的暗衛已將她拉了下去,不讓她說話。
張仁沒意料到沐娘子身邊還有個如此年輕俊美的公子,看著便氣度不凡。一瞬間明白了過來,不欲橫生誤會,連忙解釋說,「沒有的,還請公子別誤會,我和沐娘子沒有一段情,雖是經過姑母介紹見了幾次面,但沐娘子對我無意。」
海上月色落在謝珏冷峻分明的側臉,一半隱在夜色里,看不清眼底情緒。他忽然輕笑了一聲,嗓音聽著竟是令人莫名生寒的平靜,
「只見了幾次面啊。」
雲泠心死地閉上了眼。
張仁還想說些什麼,這時只見兩個身手矯健的侍衛下了船,輕而易舉地控制住了他。張仁慌了神,「你們要幹什麼……」
謝珏神色似比這翻湧的海浪還要危險,薄唇平淡吐出兩個字,「殺了。」
一旁的沐冬頓時嚇得癱倒在地。
雲泠努力掙開暗衛的束縛,大聲阻止,「住手。」
侍衛的手頓時停下。
雲泠快步來到謝珏身邊,用力抓著他的衣袖,「別殺他。我與他只見過幾面,絕無私情。而且我早就與他說清楚了,只把他當兄長。殿下不信可以去查,我沒有一字是虛言。」
「沒有一字是虛言?」謝珏反手用力握住她的手腕,眼底遮著一層陰鷙,臉上是翻湧的,駭人的戾氣,「只見過幾次面又如何,你敢背著孤與別的男人來往,動了要嫁給別的男人的念頭,就該死!」
「孤這幾年天南海北地找你,日日不得安眠,午夜夢回全是你的身影,」他眉骨狠厲,恨聲狂怒,「你竟然想嫁給別的男人?」
海風將她的頭髮吹亂。
在他眼裡她就只能是他的所有物。
可是並不是。
「我為什麼不可以?」雲泠抬起頭看他,努力睜著眼,「我出來前還不是殿下的側妃,我是良民,自然有婚嫁的自由。」
「婚嫁?」
謝珏冷笑連連,神色卻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可怖瘋狂,「在孤面前談你要婚嫁自由,多麼可笑的字眼。」
「那我現在就讓你所謂的婚嫁自由去死!」
雲泠擋在他身前,大聲:「若一個無辜的人因我而喪命,殿下是要我愧疚至死嗎?」
謝珏眼眸紅透,大怒,「你為了一個男人反抗孤,他更加非死不可!」
他從一個侍衛手中抽出劍便要親自殺了張仁。
雲泠重重地無望地閉上眼,眼淚隨之落下。
為什麼一切總是身不由己,天意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