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姑姑那樣的大膽之言,他並不怒。
對於姑姑放肆的想法,不願做妾的逾越出格要求,殿下根本不生氣。
讓他生氣的,反而是那個張仁的出現。
殿下不怒姑姑有出格的要求,只怒姑姑竟然敢接近別的男人。
殿下既然如此退步了,還答應立姑姑為太子妃,想必姑姑應該很高興才是。
在安公公期待的目光之下,雲泠無奈默默嘆了口氣。
然後開口問,「殿下起了麼?」
安公公立馬高興道,「已經醒了。」
雲泠吃完了早膳,端著安公公給的梨湯,敲了敲太子房間的門。
只聽他冷沉的聲音傳來,「進。」
雲泠端了梨湯進去,發現他臨窗望水,神情很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雲泠把梨湯放下,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回過頭來,看她抿著紅唇不說話,眼皮掀了掀,「做什麼。」
自她在梅陽縣被他抓住以後,整個人都比以前倔了不少,敲打威壓的手段在她身上也不管用了。
謝珏冷哼了一聲,「你對著別人倒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唯獨對著孤又倔又欺瞞,一跑就是三年。」
「全天下也沒有你這麼大膽的女人。」
明明是一副溫柔的性子,骨子里卻果決又妄為。
果然還是要為逃跑的事找她算帳,亦或是敲打。
雲泠卻不欲在這件事上再與他討論爭辯,實在沒有意義。端著梨湯走過去,「殿下,外面風冷,小心生寒,喝一口梨湯吧。」
謝珏薄唇緊抿,垂眸望著她。
沒說話。
雲泠聲音溫軟下來,「涼了就不好喝了。」
片刻後,
謝珏垂著眼,面無表情從她手裡接過那碗梨湯。
雲泠不想再提那件事,便轉了話題,「殿下與飛鷹大人的事都議完了?」
謝珏走回桌邊,把手中的湯碗放下,「嗯。」
「是不是快要到典濟了?」
「巳時之前會到,到時候便可以下船。」
原以為只是停靠,沒想到是直接下船。雲泠瞬間明白了過來,「殿下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就是典濟?」
謝珏:「按照他們來的時間推算,既然是往南邊回,要麼他們一直藏在典濟,要麼他們本身就是典濟人士,到時候自然見分曉。」
若是典濟人士,那這白銀案背後的人便很有可能是這典濟的官員。
雲泠又問,「殿下剛剛便是在想這件事麼?」
沒意料到他竟然答,
「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