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盡然,」裴遠搖了搖頭,「這曹志平年逾四十,父母皆亡。膝下無子,只有一八歲的女兒,為了求子幾近瘋魔,還強行納了好幾個清白人家的女兒。那妾被發賣前已經懷有身孕恐是個男孩。屬下猜測這個妾和她肚子中的孩子以及女兒都在那背後之人手上。」
「女兒與心愛之人唯二兩個家人都被劫持,再加上估計自身也有把柄在那主謀手上,所以曹志平才被迫來當這個替罪羊,也是個可憐之人。」
謝珏聽完後沒有一點動容,反罵了句,「蠢貨。」
連自己的女人孩子都護不住,反受要挾,不想著怎麼想辦法去救人反而只知道送命,也是無能。
謝珏:「把他潑醒!」
一個錦衣衛立即端了一盆冷水潑到曹志平臉上,昏迷過去的曹志平打了個冷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看見謝珏之後,罵了聲,「就是我劫的賑災銀,你們快把我殺了啊,還等什麼?」
「再逼問我,也是這句話!」
謝珏只神情狠戾地說了一句,「若本世子把你女兒和那個妾都殺了呢?」
「什——」曹志平瞳孔一縮,神色大變一瞬,很快又恢復,「你說的什麼我不知道。一個妾,早就讓我發賣了。」
雖然只是一瞬,但也足夠謝珏確定了。
他退後了一步,薄唇扯出一個陰冷無極的弧度,「你一心求死也沒用。」
「本世子是大理寺卿,又掌管京城詔獄,破了多少懸案奇案,一個小小的白銀案又何在話下?就算你死了,本世子還是會繼續追查下去。找到你背後之人只是費時了些,並不是難事。」
「最關鍵的是,本世子脾性不好最是記仇,殺過的人不計其數。等找到了人,就算你死了,本世子也要讓你的女兒和那個妾肚子裡的孩子一起下地獄,你還是護不住她們。」
曹志平頓時面容憤怒,眼球幾乎爆出,「你——」
「本世子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只要你說出來,本世子保證可以留下她們的性命,是相信本世子能查出來,還是要繼續為那人遮掩,你自己選吧。」
對這種人,只要找到他的死穴,然後比他身後之人更狠,就能威脅到他。
謝珏冷冷丟下一句話,直接轉身離開。
這曹志平是個蠢笨之人,不給他時間他想不清楚其中的利害。
裴遠讓人看守好這里,也立即跟了出來。
「曹志平現在只會兩相為難,怎麼做都是個死。殿下覺得他會說出來嗎?」
謝珏:「明日自然見分曉。」
裴遠點了點頭。剛才殿下的那一番話著實駭人,聽著竟然比平常還要森冷不耐三分。雖案子有了進展,但殿下看著也不算高興的模樣。
想了想,裴遠難得多嘴問了句,「殿下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謝珏聞言忽地停下了腳步。
偏頭淡淡看了他一眼,隨後又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
裴遠納悶地撓了撓頭,這案情有了進展殿下怎麼不高興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