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正面色猶疑。
「我有證人。」
雲泠轉過身,「我帶了兩個人證過來。」
話音落下,錦衣衛阿三帶著曾經吳天德的鄰居和賣掉他師父的人牙子進來。
那鄰居如實說來,「那吳天德真是造孽,把那么小的一個孩子打得皮開肉綻,血淋淋的,說起來還是親侄子,也真是下得去手。」
人牙子也上前指認,「是吳天德,說是個沒父沒母的,沒有人會追究,還收了我十兩銀子呢!」
事實一經揭露,村里所有人帶著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了吳有龍。幾個族中長輩說,
「有龍啊,那到底也是你堂兄,你們竟然……」
「造孽哦!」
「這吳天德這樣壞事做盡,要不得好死的。」
雲泠看著村長,請求道,「我的要求也不高,吳天德一家毆打虐待我爹爹,還惡意侵占我爹的田產房產,還請各位吳家村的叔伯族老知悉。把我爹的名字重新加進族譜,還我爹一個清白。」
吳有龍橫聲道,「加什麼加,本官不同意。他吳生平一個廢物,打破我爹的頭還想進我吳家的族譜?」
在場的竟全部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村長吳有田才站出來,安撫雲泠,「這麼多年生平受苦了,沒想到我吳家村竟然會出這樣的事。」
下一句卻話風一轉,「不過有龍現在可是縣丞是我們吳家村的榮耀,給我們村多少關照?你爹呢?在外這麼多年怎麼不見回來?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但那也過去多少年了,聽我一句勸,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就別再提了。以後大家相安無事就行了。」
有人接話茬,「是啊,那吳生平又沒什麼出息,受點委屈就受點委屈吧,大家都知道這麼回事不就行了麼。」
「估計是看有龍出息了,眼紅了唄。」
「那可不,要是混出息了不早就回來了?」
一個村民已經罵罵咧咧,「這麼點破事搞這麼大陣仗,我還以為發錢了。」
吳有龍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原來是為你那廢物爹叫冤來了。我說就你那個沒出息的廢物爹,打他兩下又怎麼了?」
「他吃我們家的用我們家的,我爹還是他大伯,管教他幾下有什麼不可以?」
「一個廢物,死了算了。」
那冷血的話一個字一個字湧進雲泠的耳膜。
這樣的世道,人卑微了,連受盡委屈也沒有人會在意。
她只是想讓村里人知道吳天德一家的嘴臉後請求吳家的長輩把師父的名字加回族譜而已。這些叔伯長輩竟然沒有一個同意。
她也早就預料到了。
雲泠慢慢把頭上的帷帽摘下來,擦掉賣慘掉下的眼淚,語氣平靜,「若我不讓它過去呢。」
看見雲泠臉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驚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