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審問好幾日,賑災銀的下落他立馬就招,其他的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即使用了重刑。
那便只有一個可能,這秦毅自己確實是財迷心竅。但有沒有為他人做嫁衣,卻未可知。
血氣沖天的監獄裡,哀嚎聲不斷傳來。
秦毅知道自己被抓了不日就會處斬,他想活命,見到太子進來,拼命求饒,說有個謀士在他面前給他進言,他一時鬼迷心竅,就動了貪念。
謝珏看著面前跪地求饒的秦毅,一言不發。
這秦毅年輕時做出了兩樁十分不菲的政績,否則也不會晉升這麼快。只是以他的才智,實難相信這是出自他之手。恐怕後面有人指點才是。
轉身離開牢房。
「那個謀士找到了嗎?」
裴遠道:「找到了,但是據他所說是為了得到秦毅的重用才出此下策。」
這麼看,倒還真是在巨財面前橫生出的貪慾。
「嗯。」謝珏淡淡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只吩咐,「把這兩個人看守好。」
秦毅這邊審問完成,謝珏回到衙門,雲澤的一應事務他都已清查完畢,很快,他任命的新的雲澤布政使便會到任。他也該離開雲澤。
這雲澤,早就該整頓肅糾。
揉了揉酸痛的額角,安公公忽然面色高興地快步進來,「啟稟殿下,姑姑回來了,已經到了城外。」
謝珏手指頓了頓。
停了下說,「第九日了,她也該回來了。」
否則他今日處理完政事要也去彭水縣接她。
好不容易把她找回來,他本來打定了主意不許她離開自己身邊半步。
可她對他下美人計,倒真是,屢試不爽。
謝珏輕嘖了聲,閉上眼。
……
馬車進了澤州城,日頭漸漸下了,街市上許多攤販都開始收攤回家。
暗衛在馬車外面道:「殿下派人來說他在衙門還有政務,姑姑可先回驛館。」
雲泠撩下帘子,點了點頭,「好。」
一路塵土飛揚,她也有些累了,回到驛館裡先沐浴換身衣服休息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啟程回京。
不過應當就在這兩日了。
他處理這些事最多也就是需要十日左右,所以給她的最大期限也是如此。
馬車進了城以後就慢了下來,慢悠悠地往驛館走。
雲泠腦海中想著回京的事,又想著林氏的事。
忽然聽到外面暗衛道,「姑姑,驛館到了。」
雲泠回過神,起身剛掀開簾,就聽到一陣馬蹄聲疾馳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