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猜出來,身世之事與太子說過,謝珏自然也猜到了。
她需要時間去想清楚,他自然不會逼她。
雲泠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麼。或許是因為找了那麼久的身世即將有了答案,又或許是因為她一露面就引來刺殺,裡面緣由恐怕並不簡單。
從小她就知道自己是被拋棄的,所以一直以來便也習慣了,也沒有在所謂的家人身上寄託過什麼。她不在意的。
但先是被賣後是刺殺,哪裡有這樣狠心的父母呢?要麼是她的存在對她所謂的父母來說是恥辱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要抹去。要麼,就是她的父母已經不在了,她的存在影響到了林氏其他人的利益。無論是哪一種,對她來說一時之間都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因為知道林氏容不下她,所以這就是師父明明知道她的身世卻也不說的原因嗎?
雲泠坐在台階上,抬頭靜靜地望著夜空中的月亮和星星。
都說人死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那師父也在看麼?
他能不能給她一個答案?
太複雜了,她想不透。
因為這樣的疑惑,導致她忽然有些不願意去面對那個揭開以後是血淋淋瘡疤的真相。
寒冬還未過去,夜色隨著寒風一起籠罩下來,像能刺進人的骨子裡。
連手腳都能凍僵掉。
安公公在後面看著都著急,這天寒地凍的,怕姑姑會冷到哪裡。
轉頭進了屋內,見殿下正在翻閱奏摺,在他身邊小聲提了句,「姑姑看著最近心緒有些不高。」
「這外面的天這麼涼,也不見姑姑進屋。」
謝珏眉骨輕皺了皺,「她是為那個林家的事煩著呢。」
她一向有主意,他不用管。
低頭重新看了一會兒,忽然氣不順狠狠將奏摺合上,「把她給孤叫進來,再這麼下去自己的身子不要了。」
深邃的鳳眸壓下,「好一個林氏,孤倒要看看這裡面有什麼貓膩。」
不過就是一個區區雲澤首富,竟然敢幾次對她下殺手。
若是惹她不快,倒不如全部殺了乾淨。
安公公連忙出去叫人。
「姑姑,殿下喚你進去。」
雲泠聽到他的聲音回過神來,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天已經黑了,她竟然走神了這麼久。
她以前便是這樣,有什麼事情想不通便喜歡抬頭看月。看著看著就走神了。
連忙起身問道,「是殿下哪裡不舒服麼?」
不應該的,他的傷口休養了許多天,已經開始結痂痊癒了,活動也沒問題。差不多可以啟程回京了。
安公公只是搖了搖頭,「姑姑自己進去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