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珏將拆開的第二封信遞給她,是蕭祁白讓陳湛一併送來的,「上面言明他已經向蕭老太傅說明了此事,他們蕭家全家現在都在期待你回京。」
期待她回京……
雲泠把蕭祁白的信接過來,上面蕭祁白言辭懇切,又謹慎,可以看出他激動又忐忑的心情,最後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他們全家都很高興,如果可以,希望可以儘快和雲泠見一面。
雲泠看完這封信,內心情緒更加複雜,「難道蕭家就已經認定了我就是蕭家走失的女兒?」
「我身上沒有任何證明,只有一個平安符。」
謝珏道:「既然是四歲才走失的,那他們必然有可以相認的法子。而且你身上有屬於林凌的平安符已經足夠證明了。」
「你怎麼想,願不願意去蕭家走一遭?」
一切都由她的意願。
雲泠不知道,搖了搖頭,「我現在的思緒很亂。」
「無事。」謝珏安撫道,「距離回到京城還有一些時辰,你好好想想。」
別說她的思緒是亂的,連他也覺得有些訝異。
先是林家,再是蕭家,她的身世頗為坎坷卻又頗為巧合,最後落點竟然是在蕭家。
這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可能。
……
事情走到這一步,甚至可以說就差最後一步,她便能找到自己的家人了。雲泠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退縮不去見呢。
她只是一時之間心情有些複雜罷了。
她從很小的時候起,便沒有感受過父母家人的疼愛,也不知道擁有父母是種什麼感覺。唯有一個師父對她很好,她便就已經知足了。
曾經姚女使歸家帶了家人做的點心回來,給大家分享,她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只是覺得那點心額外地好吃。
無論姚女使什麼時候回去都有一個依靠,一個歸處。
而她逃出宮也無處可去,像個浮萍只能到處飄零。
她沒有父母沒有家人,所以從來沒有期盼過。
現在卻告訴她,她有親人,他們現在都在等她歸家。
心頭湧上的感覺是什麼呢,是期待,是忐忑,是遲疑。是怕自己黃粱夢醒,一切都是妄想。
進京之前在客棧宿的最後一個夜晚。
房間裡燭火昏黃,雲泠坐在桌邊,手裡在繡一條手怕,手帕上筆直淡綠的竹頗有風骨。另一邊,太子靠在床邊,正在看書。
氛圍本融洽相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