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珏這個時候竟然還笑了,只是那笑意卻比幽潭還要森寒。
雲泠喉嚨哽了哽,「當初進冷宮,我便是做了個預知夢,心有所圖,別有用心。雖然答應了明尚宮卻沒做過監視之事。但這一切,都是我對不起殿下,是我的錯。」
「是我滿口謊言,心機用甚。」
謝珏突然語氣柔和地道,「孤不怪你。」
雲泠眼睫顫了顫,怔怔地望著他。
謝珏薄唇扯出一個弧度,嗓音很是輕柔,帶著一絲困惑,「只是剛剛蕭明容的話,你為什麼不反駁?」
聲音輕如幽靈,「你對孤,怎麼可能是虛情假意的?怎麼會不喜歡孤不想嫁給孤呢?你應該要反駁她的,是不是?」
雲泠垂在身下的手指蜷了蜷,深深望著他幽黑的眼。
明潤的杏眸里漸漸蘊出一抹水意。
卻沉默著沒有開口。
謝珏見她不說話,眼底是從未有過的無法壓抑的痛苦,太陽穴快要撕裂的感覺。他一步一步走到雲泠身前,重新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抱進懷裡,嗓音生冷,「蓄意接近也好,別有用心也罷,孤都不在意。只要你告訴孤,你愛我,這一切,孤都可以既往不咎。」
那些前程往事他怎麼會在意呢。
他早就說過了,無論她進宮是想尋求他的庇佑也好,還是為著他的勢力也罷,他一開始就不在意。
曾經死死壓抑的不願意承認對她的情意早就隨著她逃跑而不受控制瘋狂生長。
這個他愛到骨子裡的女人,他什麼都可以送到她面前。
她說不願做妾,他便奉上太子妃之位,並打定主意只娶她一個。
她不想現在生孩子,他年過二十膝下尤空,他也應她,等她願意的那天。即便她不願意生,他也做好了從宗室過繼一個的打算。
她說要回蕭家,讓他立妃之事暫緩,他也全部答應。
只要她說一句愛他。
他便什麼都可以不計較。
蕭明容那些話,「虛情假意」,「虛與委蛇」,「不喜歡」一個字一個灌進他耳膜,讓他如墜寒潭。
怎麼可能。
他那麼愛她,她又怎麼可能對他都是虛情假意。
院子裡安靜下來。
他抱著她的手臂逐漸收緊,雲泠不得不仰著下巴靠在他肩頭,還是和之前一樣強硬逼迫的手段。他總是這樣的。
雲泠張開唇,卻久久沒有說出口。
她愛他麼?連她自己也不明白她是習慣了,還是妥協了。
他對她很好,為她打破原則,任何時候第一時間都把她擋在身後,為了她身受重傷也在所不惜,她不是不感動的。他既強勢又帶給她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在這世上,沒有人對她這麼好過。
可是什麼是愛呢,她是愛他還是妥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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