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閉上了眼,眼淚不斷滾落。
他們之間,為何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可是,她也早就明白以他的性子,這一切又都是可以預見的。
謝珏覺得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快步走出院子。院子已經被禁軍包圍,而蕭祁白筆直地跪在地上,已不知跪了多久。
見他出來,蕭祁白立即叩首,「殿下,阿泠是我蕭家女,是臣的妹妹,若有任何過錯臣願一力承擔。」
「一力承擔?你怎麼承擔?」謝珏停下腳步面色沉沉地看著自己忠心得力的臣子,怒極冷笑,
「若孤要革你的職,削去你所有功名,你也不懼?」
蕭祁白磕頭,「臣,在所不惜。」
「阿泠這些年在外吃盡了苦頭,我作為她哥哥沒有保護好她讓她流落在外已是對不起她,臣只願她餘生有所選擇,快樂無憂。」
「殿下,她若不願,臣只請求殿下不要再強求。」
謝珏似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字眼,忽地連連冷笑,笑得胸口都起伏,眼里的猩紅還未散去,「強求?」
「孤若當初狠下心連謝錦嘉一同賜死,你蕭祁白今日還能如此冠冕堂皇大言不慚地說一句不要強求嗎?」
他深幽的鳳眸儘是瘋狂,「孤以為你應該最明白恐失所愛是什麼感覺,你竟然還敢和孤提不要強求?!」
蕭祁白頭重重磕在地上,再無言以對,「臣惶恐。」
「別說是區區一個你,」謝珏道,「就是整個蕭家,也不能擋我。」
居高臨下冷眼看著地上伏跪請罪的臣子,謝珏眉眼陰沉,一併算帳,
「你們蕭家把她找回來就是這麼對她的?區區一個蕭明容就敢幾次三番挑釁她折辱她,不把她放在眼里,連給她應有的尊重對待都做不到?!」
蕭祁白伏首,「是臣管教無方,明容她年小狹隘,臣一定嚴格處罰,給阿泠一個交代。」
即便如此,殿下最關心的,依然也還是阿泠。
謝珏沉著眼:「別讓孤親自動手。」
「是。」
丟下這句話,謝珏便轉身離開。
等他離開,嚇得快要癱軟的蕭明容才被蕭父扶著走過來。
今日老太傅老夫人去了族親府上,不在府里,否則這麼大的動靜早就趕過來了。而現在蕭府已經戒嚴,什麼消息都傳不出去。
因太子在府上又不喜打擾,蕭父輕易不敢出院子,還是接到了小廝的稟報才連忙趕了過來。
蕭父是後來才匆匆趕來的,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看太子殿下那副模樣,腳也要嚇軟了,剛才又聽到蕭祁白之言,嚇得大驚失色,沉下臉訓斥,「你剛才胡說八道什麼?為了一個雲泠,你敢反駁太子殿下?連你的前程都不要了?這可是事關我們蕭家榮耀的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