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公公正要說什麼,「你知不知道——」
這時只見雲泠安靜地從袖中拿出一個暗紅色的物件,「還請兩位將軍放行。」
兩個將領看著那印章上的字體,瞳孔顫了顫,這,這竟是太子殿下的私印!
再不敢阻攔,連忙放行。
卻也只放雲泠一人進去,連安忠都被攔在了外面。
雲泠進去時,軍報落了滿地,地上瑟瑟發抖跪了一片。
怪不得那兩個將領不敢通報也不敢放人進去。
陳湛見到她時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讓人帶她進了內室。
散發著濃重刺鼻藥味的內室,走過一道遮擋的屏風,雲泠終於看到了他的臉,面容森然冷峻,比冬日的霜雪還要陰寒。
又因為受傷,薄唇都透著一股蒼白。
額角青筋暴起,渾身透著一股神鬼難近的暴戾。
壓著眉對著跪在他身後的幾人道,「滾,都給孤滾!」
那幾人汗流浹背,戰戰兢兢,腳步虛浮連忙退下。
連軍醫也被趕了出來。
太子殿下這兩日的怒意,軍中上下都為之膽寒。
眾人離開後房間裡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手臂的傷口隱隱作痛,密密麻麻的疼痛似要鑽進五臟六腑,卻也敵不過他面上的冷意。
謝珏手掌撐在桌角,用力到骨節都泛著青白。
背後忽然傳來一道溫軟的聲音,輕柔的,帶著擔憂,「殿下。」
謝珏渾身一僵。
她的聲音,對他而言,
是削骨的柔軟。
轉過身,就見她一步一步朝他走來,大概是連夜趕路的緣故,粉白的小臉上失了些血色。
她紅潤的唇一張一合在說些什麼,大抵是些擔憂他的話。
謝珏卻似乎什麼也聽不見,低下頭用力地將她抱進懷裡。
第69章
充滿了藥味的房間裡,安神的檀香裊裊升起。
謝珏穿著一身黑色繡金衣袍,冷白的皮膚之下更襯得貴氣無雙。
他斜斜隨意地靠在床頭,低頭靜靜地看著雲泠替他包紮傷口。
那一箭雖然只是險險地劃破手臂,但因為淬了毒,傷口惡化,揭開紗布後便顯得有些猙獰刺目。
看起來實在是有些嚴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