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謝珏道,「從頭到尾愉妃都瞞著她。便是知若事情暴露,她們不會有好下場。瞞著謝錦嘉,孤念在她無辜的份上,或可饒她一命。」
雲泠神色都凝重了。
怪不得。
若是愉妃下的手,那麼她曾經做的一切便都解釋的通了。
怪不得她拼了命也要設計公主嫁進蕭家。
愉妃,竟然是愉妃!
愉妃殺了昭慧皇后,那是一屍兩命啊!殺母之仇,他自然不會放過。
愉妃也該死的。
可是愉妃又設計公主嫁給了蕭祁白,蕭祁白是他的心腹臣子,他又怎麼可能允許心腹與殺母仇人有關聯!
那便只有兩種結果。
要麼從此他不再重用蕭家,要麼,蕭家與愉妃一刀兩斷。
「殿下是怎麼處理的?」雲泠很想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
「當初發現愉妃之事,孤給了蕭祁白兩個選擇,」謝珏道,「一,孤要他休妻與愉妃劃清界限。二,他若不休妻,從此蕭氏滿門再不受孤重用。」
果然是這樣。
愉妃是他的殺母仇人,公主便就是仇人之女,而蕭祁白娶了仇人之女,他就不可能再重用。
蕭家要與愉妃割裂,撇清關係,唯一的辦法便只有休妻。
可是蕭祁白最後並沒有休了公主,那麼……
「蕭老太傅即將致仕,你父親是個無用之人,蕭祁白身上背著蕭氏一族的前程和重擔,他不能不選蕭氏,」謝珏解開雲泠的疑惑,「他亦是深情之人,當初謝錦嘉因為意外小產,他道謝錦嘉身體還未好,若那時休妻,恐性命不保。」
「是以蕭祁白在東宮外跪了三日,願親手餵下愉妃毒藥,以此明志,斷絕關係。」
「孤,答應了。也留了謝錦嘉一命。」
雲泠眼睫顫了顫,「所以愉妃,是哥哥親手殺的。」
「是。」
原來如此。
她哥哥親手殺了公主的母親,這件事曝光,那他們之間便再無可能了。
愉妃是罪孽深重,可對公主來說,愉妃可以是任何人殺的,唯獨不能是蕭祁白。
無論多少深情,多少不得已,隔著親生母親一條命,血海深仇,這就是死局。
沒有任何解法,唯和離一條路。
怪不得她哥哥到最後也只有一句,「天意弄人。」
是啊,天意弄人。
這件事說到最後,好像誰都沒有錯。
殿下為母報仇,沒有錯。
哥哥為了蕭家的前程和保住公主的命,親手殺了愉妃,沒有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