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離雲泠也不遠,偏過頭一看,不遠處一個賣玉佩的小攤前吵吵嚷嚷的,很快圍了一群人。
明容聽到熱鬧,連糖葫蘆也不買了,好奇地往那邊看去,「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吵架了?」
說著拉著雲泠腳步輕快地去看熱鬧。
這一看發現,還真是熟人。
雲泠本就覺得聲音有些熟,只是街道上人聲鼎沸太嘈雜了,沒聽清楚而已。
沒想到真的是春香。
已經有好多人聽到聲音圍了過來看熱鬧,沈春香卻是一點也不虛。
沈春香本來是對燈會這種東西沒什麼興趣的,是表妹非要來,她才不情不願地陪同。
只是現在,一貫喜歡指手畫腳發表高見的表妹像個鵪鶉一樣躲在她身後,話都不敢說了。
只因為對面的人是出了名的凶神惡煞的錦衣衛指揮同知,裴遠。
裴遠是誰?
恐怕整個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可是太子殿下一手提拔的心腹,短短時間連升兩級,錦衣衛里出了名的『閻王要人三更死,他二更就送人上路』的冷麵殺神。
別說是閨閣小姐,就是尋常官員見到了他,都不敢大聲說話。
夜間小兒啼哭,只要在他們耳邊說句『再哭就讓裴遠來了』,立馬乖巧。簡直可以說是小兒止哭的利器。
沈春香的表妹從瑩此時都嚇得魂不附體了,躲在沈春香身後,手指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害怕得小聲地說道,「表,表姐,要不然還是算了吧,我沒事的……」
那裴大人腰間的刀多大啊,萬一惹惱了他一刀下來命都沒了。
表姐雖然武功也高,但一看就打不過他的。
事情的起因是沈春香和從瑩出來看燈會,燈會還沒開始,便在路上逛一逛,看到這玉佩攤子還不錯,停了下來挑選。
本來都好好的,從瑩的手帕掉了,蹲下.身去撿,卻被匆匆路過的裴遠重重地踩了一腳。
頭也不回就要離去。
他人高馬大的一個男人,這一腳將從瑩的手都踩得紅腫了,痛得要命眼淚巴巴的,竟然連個道歉都沒有就要走。
也太目中無人了。
沈春香立馬就怒了。
她的表妹,她自己平時罵一罵欺負一下就算了,還容不得別人欺負到她頭上。於是立馬上前拉住裴遠的手臂不讓他走,眉頭都豎了起來,「不許走,你給我道歉!」
從瑩見狀小心肝都顫了顫。
裴遠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當街拉住他,立馬皺了皺眉,「男女授受不親,還請沈小姐放手。」
喲,還認識她啊,那更好辦了。
「我就是不放手,你又能怎麼樣?怎麼,裴大人要殺了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