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要憂心。即便有身孕,我亦能夠保護自己。難道你不信我?」
「孤自然信你。」謝珏低頭親了親她粉潤的臉頰,沉默了片刻,「只是你有了身孕,孤卻不能陪在你身邊了。」
雲泠雖早有預感,但心臟還是漏跳了一拍。
果然。
他這幾天早出晚歸,出入軍營,恐怕真的與雲澤有關。
「是不是雲澤出了事?」
謝珏:「你記不記得秦毅身邊那個給他出謀劃策奪白銀的謀士?他不是大晉人士。」
雲泠眉頭輕擰,「他是誰?」
「車羅國流落在大晉的三王子,蘇勒。出生一農婦之肚,二十年不被車羅王所見。為回車羅,」謝珏道,「他先以秦毅為餌,企圖吞併二十萬兩白銀,後事敗,借雲澤巫蠱之術殺人,再借巫師之口以此給孤扣上一個無道暴君的名聲。」
「他在雲澤組建了一隊叛黨,孤下令全部絞殺,而這叛黨中除卻山匪還有他安排進去的手無寸鐵的老人孩子,因此雲澤境內民怨四起。」
雲泠不解,「可是他既是車羅國人非我大晉人士,即便在雲澤境內煽動,也不可能讓雲澤民眾反了殿下。而且他既然流落在雲澤,手中一無兵二無權,如何起事?」
謝珏道,「車羅王底下除了蘇勒還有二子,皆是庸碌無能之輩,蘇勒在車羅王面前放下豪言壯語,必能攻下雲澤。這代車羅王野心不小,早有攻占雲澤之心,蘇勒之言,正中他下懷。」
雲泠驚了,「車羅國要出兵?!」
車羅國幾十年來皆為大晉附屬國,年年上貢皆尊敬有加。
卻不想早有狼子野心。
「那蘇勒做這一切必是苦心孤詣許久,或許早在幾年前就在籌謀。」想來想去,雲泠都不明白蘇勒既是車羅國人,如此煽動又有何意義?
除非……
腦子裡剛閃出一個念頭。
謝珏薄唇挑起一個微哂的弧度,「除非他與大晉皇室血脈合謀,才算是有正當的理由。」
正是!
蘇勒要攻打大晉,要麼便是直接領車羅大軍進犯。可車羅與大晉立下二十年和平合約,車羅若主動進犯,首先便失了道義,非正義之師。
而自古以來,入侵者,都要扯一面正義的旗號,謂師出有名。
靖寧帝正統繼位,從他身上是找不到理由的。那麼切入口便是……謝珏!
雲泠猜得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