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鹿嘆了口氣,像個長輩一樣語重心腸道,「小卿啊,找個知冷知熱的人嫁了吧,也好有個依靠。」
「目前還沒有這個打算,過幾年說吧。」沈卿卿纏好傷口,背起包。
正算走時,林見鹿又叫住了他,「小沈,你還沒忘記他嗎?」
沈卿卿故作瀟灑的笑了笑,「哈哈,早忘了。」
林見鹿,「可我還沒說是誰。」
林見鹿的話好似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戳進了沈卿卿的心口,讓Omega平靜的眼眸里瞬間就溢滿了盈盈的水霧。……
這六月的天兒就像小孩子的臉一樣,說變就變,剛才還是晴空萬里,轉瞬間就暗了下來,黑壓壓的,好像要下雨。
離榕花街越近沈卿卿的心情越煩躁,他從口袋裡掏出火機,正想點菸時,突然想起謝慎之說抽菸對身體不好,不讓他抽。
「媽的。」沈卿卿心頭沒由來的湧上一腔怒火,「你不讓我抽我就不抽嗎?我憑什麼聽你的,你小子丟下我,說走就走,都不知道疼疼我!」
自三年前疫病一別之後,沈卿卿就再也沒有回過壹號院,他強行將所有有關謝慎之的回憶壓到心底,以為時間會埋沒一切,其實只是徒勞。
在沈卿卿邁進壹號院的大門時候,封印的思念就像是見了風的火苗,一息之間死灰復燃,以星之燎原的姿態鋪天蓋地襲卷心頭。
其實真正殺死沈卿卿的,從來都不是得知他離開那一瞬的消息,而是平靜下來的某一刻,突然想到與Alpha有關的記憶,那鋪天蓋地深入骨髓的痛,簡直就是凌遲。
屋子裡的陳步入設和三年前一模一樣,桌子還擺著盛葡萄酒的瓶子。
當日他整個人哭到昏厥,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盛酒的夜光杯下還壓著一張紙條。
放置時間久了,紙張有些泛黃。
輕輕的撣掉上面的灰塵,當沈卿卿看清紙條上熟悉的字跡時,思念如潮水一般瞬間傾瀉而出,眸光中充滿了依戀,不舍與遺憾。
「一重山有一重山的錯落,一段旅程有一旅程的風景,忘記昨天,忘記我,去過自己的生活。」謝慎之的字剛勁有力,最後一筆更是力透紙背。
沈卿卿看完了紙條上的內容後,握著信紙的手背上青筋瞬間暴起,破口大罵道,「謝慎之,你這個混蛋、王八蛋,我說了違心的話,你竟然真的順了我的意。」
暴雨傾盆而下,Omega也不躲,站在院子裡任由雨水兜頭兜臉的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