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仲夏夜靜如輕波的夜色里,她很快將自己的位置重新調整到合適的方位上去。
想來,她也並非一無用處。
第22章
按照賀北嶼一貫以來的架勢, 能忍她這麼長一段時間已是顯現出他相當足夠的耐心和紳士風度。
這房子乃至臥房所有的高定家私皆為他名下資產,一聲招呼不打直接搬進來實在合乎常理。
賀北嶼無視她追隨的目光,徑步走入敞開式衣帽間, 將衣服一件一件掛進櫥櫃,用背影對她問道:「洗過澡了?」
一聲小小的「嗯」回答了提問,言間自信頗失。
「那現在我去洗。」他道。
阮雲羞赧,不知此情此景該回以什麼。
低眉看了下眼睡衣, 是柔軟透氣的絲質吊帶短裙, 純白潔淨, 纖塵不染。
裙擺只到膝蓋以上, 依照季節來看, 很是清涼合宜。但依照跟一個男人睡覺來衡量,這衣料就顯得有些潦草了,非但如此,還頗具一番曖昧意味的邀請。
倏地, 她像出洞即撞見捕食夜狼的小動物鑽進被窩,躲藏埋伏好,然後又拉了拉被子將面前掩了掩, 儘量顯得她沒那麼迫不及待。
悶熱褪去,夜燈已啟,中央冷氣靜靜輸送著恰到好處的沁涼舒適。
阮雲悶在被子裡,眼一眨不眨,耳聽八方。
很快,蓮蓬頭出水的聲音於溫柔夜幕中戛然而止。她心口緊了一緊,兩手攥被子。
似是經歷了一番擦拭, 爾後,由遠及近傳來沉穩步履。
聲聲逼近, 最後,於床沿的位置停住。
被角被扯,動了一動,掀開一片。
阮雲感覺到此刻自己縮起來的背影定然已落入他視線,於是又很不好意思地往前挪了一挪,企圖匿藏嚴密。
然而迅速攏向背脊的人類體溫卻告知於她,一切只是徒勞罷了。
賀北嶼單手一攬——
唔一聲,緊張的小人兒連人帶被子被拉入了寬厚堅實的懷抱。
像是熱帶草原上一隻與隊群失散的瞪羚忽被雄獅獵捕,利齒之下,她不得不發出本能的抵抗。
然而毫無章法的亂扭並不能使眼下情況改變一星半點,反而促使兩人肌膚相貼更近。
阮雲清晰感覺到身後的人很過分地只著了下衣。
因那堅厚的兩片胸肌太過炙熱,嚴絲合縫地貼住了她薄薄一片背脊。
不痛不癢的忸怩被大隻雄獸收入眼底後,把握十足的笑瀾從那裡面浮起。
「拍照時候怎麼不穿這件?」
阮雲一怔,慌忙用手捂住了心口。
「要要要一起睡嗎,怎麼…怎麼不提前說。」她背對著人,咬字不清。
她生的這樣玲瓏有致,小巧到剛好可以被男人攏裹進懷裡安置。
賀北嶼望著面前雲遮霧掩欲蓋彌彰的矯揉造作樣,一哂:「你能遮得住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