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證件的阮雲頭搖了搖:「我會弄的,謝謝你。」
說完她回過頭繼續。
女孩背影纖瘦,長發柔軟及腰,孤身一人站立,身旁豎著兩隻巨大行李箱。
不一會兒功夫她取出了登機牌,轉頭對同樣戴口罩的男生道:「讓您久等了。」
結果,託運行李的隊伍里,男生仍舊排在她後一位。
輪到她時,身旁卻靠過來一個身影,大手一提,她的行李箱輕鬆被提到了架台上。
男生話不多,動作利索,對於阮雲的禮貌道謝只簡單回了聲不客氣,便又去提下一隻。
放好後,他禮貌退回後方等待區。
正當阮雲以為與這位大學生模樣的男生僅此一面之緣時,登機後的他們再次重逢了。
不過除眼神致意之外,兩人並無實質性、交流,直到…
夜深時候,戴耳機的阮雲從他的肩膀上醒來。
先是一愣,緊接著她低眉瞥見身上新增的毛毯。
倏然,少女的臉頰粉紅。
她慌亂地移開腦袋:「對不起,對不起,我……」
旁邊那人微微地勾唇:「你一個人坐飛機害怕?」
阮雲雙目眨動:「什麼…」
男生指指自己左邊肩膀:「你在夢裡叫媽媽,還流了眼淚。」
阮雲立即抬手拭眼角。
「對不起,弄髒你衣服,那個我,我不是害怕,我可以自己坐飛機的。」
男生善意一笑:「沒關係,至少夢裡有媽媽可以叫。」
阮雲當然聽不出這句話的深意,只拘謹回道:「不是難過的時候都會,想起媽媽麼。」
男生不置可否,道:「所以你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難過?」
阮雲想了想,頭點點。
兩人因此聊開,關於求學,關於回程。阮雲不喜透露過多細節,只淺顯告知對方家中企業遭遇瓶頸,需要暫停國外課程回國念高中。
而對方的情況恰恰相反,其母阻攔學成後歸國發展,認為他所攻專業更適應國外市場。
因而交談到了到最後反倒變成了阮雲安慰他。
「哥哥,你不必擔心新媒體在國內的前景,我覺得是塊金子在哪裡都能發光。」
「是麼。」男生看向眉目清麗的小不點。
「嗯,粲者自迎風桀驁,我相信你會成功的。」阮雲真誠說道。
這便是對話的最後部分,阮雲萬萬想不到,一句短語如今演變成了那場萍水相逢的憑證。
那場陪伴短暫,但在一程孤獨彷徨的旅途里,卻足以給她一縷慰藉。
只是她從未曾想過,那個未能記清容貌的,會予人溫暖的哥哥,是賀北嶼。
抬手機,她打出一行字,
軟云:【賀北嶼,謝謝你。】
賀北嶼以為她在說平台的事,
北:【不客氣,共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