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人性本善,天生八卦,我在四貝勒府這些日子從各種途徑頗了解到許多朝中資訊,素聞康熙所生這些皇阿哥里有出名的清朝“F4”: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及十四阿哥,即世稱“八爺黨”。九阿哥尚未見過,不好下結論,但今日見到十阿哥,真是為F4一哭,所謂子生母相,虧他還是當年四輔政大臣之一遏必隆的閨女、孝昭皇后親妹妹、溫僖貴妃所生,雖然我並非一個以貌娶人的姑娘,但他這副尊容實在叫人遐想當日康熙爺是怎樣跟他母親打KISS的,想必是一個艱難的任務。
不等十三阿哥示意,我自動起身上去給兩位阿哥請了安,因在外頭,只稱“十爺”、“十四爺”。
十四阿哥眼色一掃,極明利深艷地同我對上。
我想起回京那晚他的強吻和威脅就冒冷汗,轉頭到十三阿哥座旁侍立站定——阿哥們當然坐一處,就算三缺一,也沒有拉我入座打馬吊的規矩。十三阿哥原位站起,三人各自拱手作揖互拜了拜,算是見過。
十阿哥看一看,要去占我先坐過的那位子,不料他起步太快,正好掌柜的好容易等著拍馬屁機會,趕著上去行禮,兩下一衝,被掌柜的踩了一腳。掌柜的條件反射似的,一唬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十阿哥哪裡容得,立發猛男怒吼:“媽個B,媽個腳的踩老子B上了!”
樓梯處一陣亂響,卻是來送酒的夥計走到半截給他這一聲給嚇得咕咚咕咚滾下樓去了。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均側過臉去,笑得抽動了肩膀,只拼命壓著不發聲。
我再一細想十阿哥的話,才知他原是要說“媽個B的踩老子腳上”,這一口誤當真世人難為,不禁樂得快背過氣去,也不好無禮,只能死咬著牙翻白眼瞪著天頂轉移注意力。恰恰掌柜的沒聽清十阿哥的話,來了一句:“弄疼了爺,小的給爺揉揉!”
這可好,一時大家都顧不得了,齊齊爆笑出來。
十阿哥氣得眼都直了,十四阿哥抽搐著上去一腳踢了掌柜的屁股,笑罵:“滾你的吧!換姑娘上來伺候,爺們很不愛看你這小氣樣兒!”掌柜撅著屁股跑下去,我已經腰都直不起來,硬撐著板回臉而已。十阿哥也不走了,踢腳打橫正面窗坐下,反而十四阿哥坐了十三阿哥對面。
十三阿哥咳一聲,道:“十阿哥如今不是已無債一身輕,怎麼想到來看我?”
十阿哥硬嗆嗆道:“怎麼,就你跟老四是兄弟,咱們哥幾個就不是兄弟,不能坐一處喝酒?”說著,他暗暗瞄了十四阿哥一眼,十四阿哥只作未見。十三阿哥明知他們兩個另有話說,也不點破,但笑不語。
三個阿哥碰一起無非互較心機說些官場政治上的事,那是他們男人的話題,誰高興聽,好端端出來一趟被他們攪了局,我深覺無趣,低頭垂眼想法子脫身,忽聞異香繚人,卻是一名女服務員嬌嬈上樓來,五暈羅銀泥衫子,黃羅銀泥裙,身材那叫一個魔鬼,估計正面倒下,胸比臉先著地。她手中托盤裡擺著一青花桃形酒壺、一碟象眼鴿蛋 、一碟芥末鴨膀、一盤沙舟踏翠 、一碗芙蓉魚角,均是節令冷菜。
然後身體向前傾斜15度,把托盤裡的酒菜取出,並酒杯、碗筷都布在桌上。
十阿哥的目光只在她胸前上上下下,她抿嘴一笑,提酒給十阿哥滿上,十阿哥皺眉道:“桂花釀有什麼好?換綿竹酒來!哎,不是叫你去,再喊個人上來……你叫什麼名兒?”“奴叫蕙娘。”蕙娘聲比人更媚,我亦頭皮微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