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還有這兒?"
"不……啊……十三阿哥,求求你,不要了……停下來……"
他的手又快又重,一路肆虐下來,更觸發了隱藏在我心底的可怕記憶,當初四阿哥的強暴始終在我身上留有陰影,現在連十三阿哥也要這樣對我的話,我會再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到他真的抵上來的時候,我已經快崩潰到不行,只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腦門上涌,太陽穴的血管突突跳個不停,越是哭個不停,頭就越疼,雖然仍憑本能在做胡亂的最後的掙扎,心裡卻很清楚地知道大勢已去,一切是全憑他決定的了。
十三阿哥先後對上來幾次,因我實在潤滑不夠,他又硬得厲害,稍有用力壓進來我就哭的要死,幾番嘗試不成,他忽的重重喘氣一聲,脫開我。我沒法去看他怎麼做,我聽到的只有自己的紊亂心跳,我覺得我要死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開口問我一句話:"現在,你承認了麼?"
又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抬起臉看他,他已經穿上了衣物,而在他面上,也搜索不到剛才的激烈情緒。
我扯過散亂在榻上的一件外衣掩了身子,兀自哽咽,難以言語。
他抬手拭去我臉上淚痕,緩緩道:"如果有誰想要推我下地獄,就得先做好被你一起拉下去的準備……我被圈禁在上駟院的時候,有你這句話陪我,我很知足……後來在飛雷洞那一晚,如果你不情願,我一定不會迫你……那麼,到底是我誤會了你還是你誤會了我?"我還是不說話。
於是他鬱郁道:“我還以為你也喜歡我……”
他要抽回手,我拉住他的手墊在自己臉下擦淚,悶著聲吞吞吐吐道:“我喜歡你的……我在飛雷洞肯跟你……並不是因為我要報答你……”“你是想說,並非你對我以身相許,而是我對你以身相許?”
“也不是……其實那晚你引誘了我,我勾引了你,我們彼此心甘情願,兩不相欠……談不上我們誰救了誰,我們只是一起死、一起生、一起做……愛做的事。”“噢,是這樣。”他手指一彎,撓撓我的下巴,“我已經把我們的事告訴四阿哥了,你知道了麼?”
我嗯了一聲,抬眼看他:“當時四阿哥生你的氣了沒有?”
他搖頭。
我又問:“那你現在是在生他的氣,還是……”
他直截了當打斷我:“我生你的氣!”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想起他剛才那麼凶,扁扁嘴,又埋首下去,只聽到他的聲音繼續道:“兩不相欠?你總說四阿哥欠了你的,那你知不知道你早就欠了我的?——你偷了我的心,幾時還我?莫非要等到四阿哥還了你的,你才肯還了我的麼?”
十三阿哥果然詞鋒利害,怪不得連四阿哥也說他是聰明人,兩三下就問得我無話可答,我鬆了他的手,在榻上半滾了一滾,好容易記起昨日四阿哥在島上教我的一句佛經,便搬出來念給他聽:“汝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話還未完,他卻接上對道:“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
言罷,他微微一嘆,不再作聲。
我將“汝愛我心,我憐汝色”這八個字默默咀嚼了一下,穿好衣裳爬起身和他抱了一抱。
他張開手緊緊擁住我。
我的頭枕在他胸前,聽著他的心跳,過了好一會兒,小心翼翼問他:“四阿哥已經知道我們的事了,現在你也看到他的答案了噢?”他知道我指的是四阿哥那個齒印,所以他停了一下,才說:“我只要你的答案:你以後打算跟他過,還是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