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我的手,我側過臉,動了一動,重新跟他纏抱在一起,幾乎是把自己埋進他的懷抱。
良久,我喃喃回了他之前的話:“在一起。像現在這樣在一起。”
“只有二十日,”他說,“到時親王冊典一過,你的新嫁衣也做好了,我就立即娶你為妃,你喜不喜歡?”
他從頭到尾不問陳煜跟我說過什麼,我也不問康熙跟他說過什麼,就仿佛我們如此激烈相愛,不是在乾清宮,而是在他的王府。
“好。”我爬起來,爬到他身上,手指緩緩撫過他嘴唇的輪廓,“噓,別說話。”
他的額頭,還有汗水,他的睫毛,黑而濃郁,使我心中十分有貪,受誘惑。
含住他的時候,我抬眼看他,他略微抬起上身,手指插入我的發間。
他的氣味,我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出乎意料的情動。
而他面上浮現的表情除了性感、興奮以外,似乎還有少少無助,激得我很想一口吞了他,只當是練功了皇家血脈應該很補的。
“千兒……”他想要來,我卻搶先推倒他,占了上位。
我睡了一會兒,醒來,手是空的,四阿哥不在,半轉過身,面朝床外,朦朧見到四阿哥坐在另一頭靠窗的檜木椅上,而他的臉隱在暗中,看不真切。
“四爺?”
我迷迷糊糊喚了聲,他應了,起身走過來,可我實在倦極,才將身往裡挪一挪,想給他騰出位置,一偏頭,又昏昏睡過去,他好像上了床自後圈抱住我,於是我睡得更踏實。
只覺依稀有一聲嘆,是他?——是夢?
等我第二次醒來,四阿哥正睡在身邊,窗外約摸微光透入,算算應近辰時,我撐起半身,仔細瞧著他,他睫毛一動,睜開眼,我慢慢湊近他,直到在他眼睛裡清楚地看見我的臉。
在我的眼睛裡,也能看到他吧?
四阿哥伸手攬下我,我的頭靠在他胸膛上,聽他的心跳。
“為什麼笑?”他問。
“醒過來就能看到你,我高興。”
“我答應你,往後每天日出時你都能看到我,好不好?”
“好……四爺,千兒伺候你穿衣吧?時候不早了,莫要耽誤了皇上、皇阿瑪的御門聽政。”
“你怎麼比我還急,過來。”
“不。”
“過來。”
雖說是伺候穿衣,但四阿哥素來知道我的手段,比如他也不想拖著半段袖子去上早朝,因此只有朝冠是我幫他戴正的,意思意思而已。
我小衣的帶子被扯斷了,索性扔過一邊,其他大衣裳穿好了又嫌不夠舒服,嘟著嘴發脾氣,四阿哥洗漱完,走過來拍拍我臉頰:“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出宮。”
我仰起臉,作了一個梳頭的動作,他發笑:“等著,回頭我找件風帽給你。”
小步跟著四阿哥走到門口,他跨出門檻,又回過身,重複一遍:“等我回來。”
我也聽不厭,望著他,輕輕笑:“等你回來。”
他還不走。
我補充:“一定。”
他這才真的走了。
不舍歸不舍,得了我的許諾,他一旦往前走了,並沒有回過一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