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嫌水路不方便,不肯走,還能怎樣快?”
“你會飛麼?”
“……飛?”
“喏,就是兩腿一瞪,飛到半空中的那種。”
“噢?哦,你示範一次給我看可好?”
“你怎麼當XX的?連飛都不會?踹你個粉紅小內壁!太廢柴了!撲街去吧!”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通常這麼抱怨的結果就是我們兩個在車廂里PK起來,但每次隨便怎麼打,馬車駕駛員都不會讓馬車翻車,也不會幹涉進來,只安全送達目的地為止,我很奇怪陳煜哪來的本事找到心理素質這樣堅強的車夫。
這日快要入境山東泰安府,還沒進城關,車軲轆先壞了,只好下車等修,陳煜獨自離道往溪邊取水,我百無聊賴的站在一旁看那車夫修車,正想著四阿哥到底會不會來追我,車道那頭忽現塵土飛揚,很快嘶鳴聲近,來了一隊人馬,車夫才收了工具,不及躲閃,被當先一人手起鞭落,直接抽翻在地,好容易連滾帶爬閃過一旁,還未告饒,那人先行叱罵:“呔!哪來的賤民!烏鴉啄了眼珠子麼?連兩江總督大人的路也敢擋?”
車夫跪在道旁可著勁兒的磕頭,連聲道:“小的該死,軍爺饒命!”
我眯著眼兒看了看馬上那人,滿面跋扈相,但身上裝束並不顯眼,唯獨那靴子,倒似是皮底兒,並非一般開路家僕可以穿得,而他提到的兩江總督又是邊個?最近我趕路趕得頭昏腦脹,記憶力嚴重衰退,一時也想不起來。
就這一抬頭功夫,那人持鞭朝我指來:“你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黑布裹面,瞧著就不是好人!來呀,給我拿下,押後代審!”
我在京中出入不是禁宮就是王府,銜一等侍衛,兼職格格,幾曾受人這般當面呼喝?才愣的一愣,車夫慌忙代為解釋:“軍爺明鑑,這位姑娘是小人馬車僱主的妹子,也是從北京城出來,回南方老家探親!姑娘有恙在身,實在吹不得風,才這麼打扮,使不得拿人呀!”
跋扈男將螃蟹眼睛一瞪:“難道還要你教本大爺使不使得麼?滾一邊去!嘿,如今這世道,最多奸細,為保總督大人萬全,老子倒要驗驗這姑娘是真是假!”
說著,他身邊兩人早惡狠狠過來將車夫雙手反剪了按趴在地,自己下馬走到我身前,伸手就沖我面門抓來。
“慢著!”我吐出一個名字,“噶優你知道麼?”
跋扈男一呆,停了手。
一個聲音在我身後響起:“叫你家主子噶禮滾出來見我!”
陳煜繞到我身前,將灌飽的水囊遞給我,拂拂手,點一點車夫:“給你個機會,叫他們把人放了,我留你條命。”又回過頭,“妹子,你等急了吧?這水極甜,你先喝,不夠我再去……”
話音未落,跋扈男回過神來,指著陳煜的鼻子大罵:“哪來的小白臉相公?敢直呼我家大人名諱?來,打!”
所有人立馬操了傢伙圍上來,陳煜身形一動,起落之間,不過一秒,就驟然將跋扈男踢翻,一腳踩在他的臉上:“你背上紋了龜殼?跟我面前出頭?”
跋扈男口唇扭曲:“疼死我了!你~~你是何方高人?”
陳煜:“我是你大爺!!我叫神人!你就叫我神人大爺吧!”
我喝的水一口全噴出來,很有暴走的衝動:每代新滿洲家主都是這種脫線的個性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