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漸漸和九弟好了,九弟時常去找她,他們都不知道,每次他都在一邊看著她,她笑的嘴角像新月一樣彎,他只能看著,因為她已經不記得自己了,那個喝了酒醉眼惺忪拉著他問自己是不是喜歡她,那個在自己指婚當天咬著嘴唇的她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著她一樣面孔的人,她笑的燦爛,做事魯莽,她說著一些他不知道的話,做一些他沒見過的事qíng,他不自覺的被她吸引,有時他會想,自己是喜歡原來的她還是現在的?是在現在的她身上找過去的影子嗎?他找不到了,也許兩個她都讓他移不開目光,但是她卻不騎馬了,似乎是不會騎馬了,他有時想從這張臉上找出當年那掛滿汗珠,散著頭髮,微微喘氣的臉,可是她不會做激烈的運動了,她的頭髮總是梳的整整齊齊,她擦著淡淡的胭脂,她的笑容很豪慡,沒有原來那種夾著淡淡憂愁的笑,她變了……
可是這又怎麼樣?胤禛想,她是他的,誰也不能搶走,可是他理智的等待,希望她會想起自己,他等著等著,卻是等到了她嫁給九弟的消息,他想起那年測的字‘女兒大喜臨門嫁良人’嫁良人?原來她的良人不是自己……他笑了起來,看著穿著艷紅衣服的她,他看不見紅蓋頭下她的臉,是不是不用抹胭脂也能映紅?
他不會放棄她的,他想,就算她已經嫁做人妻,他還是要她。他叫她九弟妹,字字扎心!他做夢了,夢見了她,她零散著頭髮,喘著氣,臉那麼紅,她笑著叫他,她的嘴角輕輕勾起,她問他為什麼不娶她?他驚醒了,看著身邊熟睡的人,他擦掉頭上的汗,是她在責怪自己嗎?明明知道現在的她不是以前的她,可是一想起時常在夢裡出現她哀愁的臉,他想,就算怎麼不責手段也要得到她!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得到一切才能得到她,為了這個,他必須參與這個鬥爭,而且一定要贏!
不管他看見她怎麼罵他,怎麼說他,他都不想放手,因為他總是能看見她身體裡那雙哀怨的眼睛,每次看到這個他就不想放手。他真想問她,到底自己要怎麼做,自己想的得到是早已經不屬於自己的人,但是他卻不能停止了。
他們說她跳下了懸崖,他驚站起來,又重重地坐了回去,她真的寧願死也不回來嗎?跳下了懸崖?他想起了她的話,那時的她輕輕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說她想去很高的地方縱身一躍,讓風順著自己的耳朵chuī。那時的她是他的,如今的她不是他的,但是她真的做到了,他揮揮手讓手下的人退下,他想一個人靜靜。
夜晚他又夢見了她,她笑著親吻了他,她說她自由了,她來見他最後一次。他們做在賽馬場的糙地上,風輕輕的chuī,chuī亂了她的頭髮,她說,真好啊。他想讓她留下,她卻鬆開了握著他的手,她說,她要去一個有很多風的地方,她在那裡等他。他起身想追她,她卻一點點遠去,她最後說了一句謝謝……
他驚醒了,他喚著她的名字,他睜看眼,天已經亮了,陽光透著金huáng色的chuáng簾透進來,一片金色,他chuī不到一絲的風……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