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木想要劝说什么,可见她满身的戾气,顿时不敢,唯有唯唯诺诺的站在身后。
她心中百感交集,顿时觉得无趣。
不管原因如何,司徒戟的腿疾是因她。这些年他独居小院,受人白眼,本该风华正茂,施展才华之机。
却平白为那双腿掩盖了。
而这一切都因为她的愚蠢。
陆清秋啊陆清秋,你当真是被白瞎了一双眼,如此痴情的人儿,你居然还嫌弃?
跳湖?
你郁闷个鸟。
不在多看那秦氏一眼,她不该浪费时间在这些人身上,她要去见司徒戟,对,她要去忏悔。
如此想着便敛下眼睫,不让人发现她此刻内心的恨意。
“二娘,如今我已经嫁了人,如儿更是入了尼姑庵,你心下该是畅快的紧吧。”
“大……小姐……”
她伸出手,抚摸着她身上那件软绵的锦衣,作势铺平衣领处的褶皱。可是秦氏却宛若坠入冰窖一般,动也不动。
嗜血的火气,怕是要考死她了。
“没了我们这些子女牵绊,二娘……清秋在这里祝二娘青春永驻,福泰安康。”
陆清秋在她的错愕中,回转身去,不去看青木脸上的愧疚,便走出了雅间,出了清风阁。
竹园内
站在书房门口,却发现她此刻的心境,不是那般轻松。
她的脚步宛若千金重一般想要迈进却又不敢。
可是终究是要面对的,她深吸一口气,方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待里面有了回声方才走进。
她缓缓走进,往常这个时辰他定是又在整理账册,那算也算不完的账本,她有时候在想,似乎是铺里的掌柜欺负他年轻,尽是整一些乱七八糟的账册给他梳理。
近前,他已经收拾了桌面,桌面上铺着一张画纸,隐隐约约是一女子,凑近了瞧,才赫然发现,那画中女子居然是她。
独坐在摇篮中,浅笑调皮的模样,一瞥一笑宛若她真的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夫人,此画如何?”
看着他眉眼含笑,声音醇厚,隐隐中有些宠溺的意味。
心头一酸,眼泪便抑制不住落下来。
司徒戟一瞧,眉头一蹙,伸出手将她拉到身前,问:“夫人,即便是为夫的画作不堪入目,你也不必如此。”纤长十指,微微抬起,抹去脸庞的湿润来。
而她却越发的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司徒戟有些手足无措,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唯有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任她哭泣。
只是那晦暗的某种转动些某些不为人知的狠戾。
隐隐之中,他听到某女呢喃道:“对不起。”
他微微合了眼,早已经选择原谅不是吗?可这声对不起,宛若久旱逢甘霖般,让他心中那仅剩的丁点恨,消失殆尽。
清风拂面,如今的他佳人在怀,生机勃勃,他又有何期盼。
他该是庆幸当年的选择,若非如此,他将错过如此可爱,且满怀精彩的夫人了。
待她哭累了,却依然依靠在他怀中,慵懒且又极其依赖的模样,让人心疼。
他轻轻撩起她额间几缕调皮的秀发,温声问道:“可是旁人给你说了什么?”
陆清秋撇撇嘴,不愿提起此事,又往他怀中钻了钻,拒绝回答。
司徒戟见她此种模样,亦是有别样风情,她该是不生气了。
“相公,我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