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纾怀虽然表现得很真诚,但何有声明显还有顾虑,他就郑重其事地和他确认:“当然说真的,一来,你现在要应付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二来,我都在这里了,你家人出了事,你让我别管,就看你一个人忙前忙后,我也过意不去啊。”
何有声笑了:“蒋总也有过意不去的时候?”他拍了下蒋纾怀,“你放心,我还撑得住,决赛不会出状况的,我有在想故事线,之前我们说的剧本的事情,我也一直在想,李导的电影我也恶补了一下。”
蒋纾怀瞥了一动不动望着窗户的原也一眼,把何有声从床边拉开,道:“我承认我确实担心你再这样熬下去,上节目时的状态会不好,可能出一些状况,但是出什么状况我都有办法应对。
“至于乐东那两个剧本,到底选哪个你也不用着急,我的意见摆在那里了,但是最后拍板的肯定还是你自己,你慢慢想。
“我主要还是担心你的身体,别你哥到时候好了,你倒下了,他又要来照顾你,你们两兄弟就这么照顾来照顾去的……”蒋纾怀叹了一声,“都伤身体。”
何有声又一笑,眼里有光一闪而过,他拍了下蒋纾怀的胸口,神态轻松了不少:“真的什么状况你都能应付?”
蒋纾怀挑了挑眉。何有声说:“我体力不支晕倒了怎么办?”
“现场这么多npc,怎么会没办法?事后宣传的关键词,战损,美强惨,你喜欢哪个?”
何有声笑出了声音,又问:“我没拿到名次怎么办?”
蒋纾怀对答如流:“都到决赛了,名次早就不重要了,这几个月下来网上积攒的粉丝,粉丝积攒的能量已经够多了,你想继续走演员这条路,想怎么走,你已经有能自主选择的权力了,这就是你上节目的初衷吧?”他道,“好几个认识的制片人,导演都和我说看了我们的节目,觉得你比之前更灵了,以前演得也不错,就是有些照本宣科,现在虽然有些瑕疵,但是明显放得开了,虽然还没到谷家伟那种境界,但是起码是一块值得琢磨的璞玉了。”
何有声眼也不眨地听着,笑容愈发地深:“还是和蒋总在一起安心啊!你这说什么做什么都胸有成竹的。”他眼珠一转,“那我以前就连璞玉都不是啊?”
“你以前是缺一块开玉的刀。”蒋纾怀说,“缺个开窍的机会。”
何有声笑着咬了咬嘴唇,一时没话,蒋纾怀便斜眼看了看原也。他换了个姿势了,低下头弄手机了,仍戴着耳机。
蒋纾怀轻了声音,说:“不过你哥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和我说说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何有声就拉着他去了外面说话:“其实他有自理能力,就是要小心他吃饭的时候噎着,然后每天吃药,然后洗澡的时候小心摔倒,然后就是陪着他,看他有没有什么需求,喝水啊,是不是冷了啊,热了啊什么的……”
他们就站在原也的门外说话,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说了会儿,何有声侧着身子朝那缝隙挥了挥手,扭头又叮嘱:“还有就是要时不时让他知道一下,他身边有个人。”
可算是聊到原也的“病”上了,蒋纾怀应下后就问:“说起来怎么不给你哥也搞一个能定位的手表,那不就不用动不动担心他走丢了,找不着了?”
何有声又皱起了眉头,道:“那他也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啊……”
蒋纾怀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了……”他往门缝里瞅了瞅,“那他怎么就……抑郁了?”他道,“要是不方便说也没什么,”他怕了下何有声,推着他往对门的房间去,“你先好好休息吧,他吃药的时间我记一下,设好闹钟。”
何有声忙道:“不能设闹钟,闹钟一响,会吵到他的!”
蒋纾怀点头:“那行,我就记着,你告诉我间隔多少小时吃,上一次吃是什么时候。”
何有声把时间都记在手机日程里,蒋纾怀依样画葫芦,也在手机日程里记下。
两间套房中间隔着个楼梯,经过楼梯口时,何有声转身,又很不放心地往原也那屋看了看。他停在走廊上,说:“不然还是算了吧,麻烦蒋总多不好意思……”
蒋纾怀道:“你这话说得就太见外了吧。”
他搓了两下何有声的手臂,何有声的肩膀一松,不再坚持。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他们两人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何有声在完成了《巅峰突围》第三第四期的录制,跑了一圈以前早就定下来,实在推不掉的商演活动后就住进了节目组安排的宿舍。
他闭门不出,蒋纾怀天天去视察现场,两人见到了会打个招呼,简短地寒暄几句,只有在组里组的饭局上,他们才能多说上几句。遇到这种机会,蒋纾怀会接送他进出宿舍。何有声现在名气响,蒋总亲自接送没有人有意见,两人相处时公事私事都会聊一聊,会在车上多待一会儿。不过这种机会也不多,蒋纾怀也忙,手上好多个项目同时在推进,跨年晚上不能不管,看了大神在节目上的表现后,别说好多导演来找他了,乐东负责电影的几个制片都找过他好几次了,还有人提出找他一块儿监制电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