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笑了笑,他们从后门进了他家,一进门就是一间挂满了吉他,摆着黑胶唱片机,顶天立地的两只大柜子里塞满了黑胶唱片的房间。室内还能看到一台电子琴,一套架子鼓。
迈克说:“我们高中的时候组乐队。”
“和原也?”
“对啊,他负责写歌。”
“他弹吉他?”
“不,他不登台。”
迈克的步子还没停下,蒋纾怀遂问道:“到底来你家拿什么?”
迈克道:“那你是他的新的经纪人?”
蒋纾怀笑了笑:“他最好能有我这样一个经纪人。”
说话间,两人穿过了那间乐器屋,上了几阶楼梯,和一个坐在客厅打毛线的老妇人打了个照面。迈克介绍道:“奶奶,这是原也的,”他顿了下,“不知道什么人,但是很关心他的人。”
蒋纾怀和老妇人打了个招呼,拽着迈克道:“到底来拿什么?”
迈克带他去了阁楼的储藏室。他从里面推出来一张轮椅。
“你奶奶的?”
迈克字正腔圆,眼睛也睁得圆圆的,看着蒋纾怀:“不可以骂人。”
蒋纾怀问他:“你中文都和谁学的?”
“原也啊,还有我奶奶啊,”迈克把轮椅收起来,往楼下搬,“主要还是原也。”
“然后你教他法语?”
“啊?”迈克哈哈大笑:“教他法语的是jo!”
“那又是谁?”
“我们的高中同学,他的前男友,一直约会到大学,不过,现在jo是女生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形容他们的关系,呃,还是得说是前女友?”
蒋纾怀指着轮椅又问:“你奶奶要用怎么办?”
“哎呀,不是我奶奶的!”迈克看着蒋纾怀,“是原也的!”
“那怎么在你这里?”
“你总有一些不想让父母知道的秘密,对吧。”迈克拍了下蒋纾怀。
蒋纾怀又问:“他被这个jo伤得很深?你说他大学第一年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是不是就是因为分手?”
“我不知道,不过,我不觉得。”迈克说,“他们的关系很好,一切都很好,他突然这样,jo照顾了他很久,很耐心,一切真的都很好,他病好之后又持续了一年他们才分开。”
两人从前门离开,出来就看到原也家的后院了。
过马路时,迈克问蒋纾怀:“还不知道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啊?”
蒋纾怀一整衣服,理了下头发,哼了声:“夏洛克·福尔摩斯。”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防止被屏蔽,不好意思!
第21章春(part3)
蒋纾怀对被骗这事始终耿耿于怀,这两兄弟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到底谁出的这个馊主意,他非搞清楚不可,那就得拷问拷问原也这个被他抓了现行的诈骗犯,可他眼下因为心理疾病说不出话,要审他,他首先寄希望于他找的那些心理医生,他一共找了六个,回复他留言的有五个,还有一个出城度假去了。这五个里有三个日程都排满了,剩下两个,一个叫威廉的,办公室距离原也家一个多小时车程,另一个叫苏珊娜,办公室离原也家走路半个小时。苏珊娜知道他的情况紧急后,愿意亲自上门服务,只要蒋纾怀先把问诊费、交通费先打给她就行了。
虽然有了轮椅,推着原也去哪儿都方便了不少,不过想到这一路上需要耗费的时间,蒋纾怀宁愿在原也家整理原也就是“东窗事发”的各种罪证。
这事儿也没他想得那么容易,他原以为在原也家肯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迈克说他和原也组过乐队,他给他们写过歌,燕过留痕,可原也家别说歌曲草稿,连一把乐器都没找到。
他家里的相册里也没有看到半张和乐队成员的合照,或是什么登台演出照片,那里面倒是有一些他的单人照,一看就是别人给他拍的,在海边啦,在学校草坪上啦,穿着校服的,穿便服的,高中的时候他的头发有些长,像个流浪吉普赛人,还会在头发里编小辫子,辫子里串蓝色的小珠子。读大学后,头发时长时短,有一阵子人有些浮肿,看照片上的日期,就是他大学一年级的下半学期。相册里有不少他和一个拉美裔男孩儿的合照,两人从穿着同样的高中校服到在欧洲不同的景点之间辗转,他们一起逛博物馆,一起作怪表情,一起过生日,吹蜡烛,过圣诞,在雪地里扮天使。
他发了男孩儿的照片给迈克看,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迈克甚至会用微信,他的父母常年在国内忙生意,他很小就被送到了爱尔兰,在这里和奶奶一起生活。现在他多数时间都在伦敦。听他奶奶说原也回来了,才特意飞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