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我这里有他现在写的歌,你听一听,像不像一个有抑郁症的人写出来的。”
苏珊娜拿着那些相册,并没有打开:“一个有抑郁症的人应该写出什么样风格的歌曲?”
蒋纾怀道:“你不打开看一下吗?”
苏珊娜问他:“能请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我需要你让他重新开口说话。”蒋纾怀道。
苏珊娜忽而环视四周,问道:“这里是你家吗?”
蒋纾怀皱起眉头:“你放心,我不是什么犯罪份子,危险人物,我是他弟弟的男朋友。”
苏珊娜挑了下眉,笑了笑,低头翻相册。
蒋纾怀报了一串名字,这些都是他搜出来的有抑郁症的歌手,他又说了几个内地的歌手,这是他知道的,有抑郁症,并且还在服药的人。
“我觉得很难说他们都是同一种风格,但是他们都有很强的,独立的风格,感觉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认为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吗?”苏珊娜抬头看蒋纾怀。
“我不知道,所以我找你来啊。”蒋纾怀开始播“东窗事发”的歌。他特意找了几首英文歌。
苏珊娜又问他:“你觉得他试图从歌曲里传达什么?”
蒋纾怀说:“我分析过他的歌词,曲风,我不是专业的音乐人,我还找了ai帮忙分析,他的歌词很轻快明朗,但是编曲往往有些压抑。”
苏珊娜道:“你刚才说他生活在一个完美的家庭里,是吗?”
“是的,所以我觉得他的问题不是家庭内部导致的,应该和他2011年的遭遇有关,不管什么遭遇,他必须直面这个问题,他才能走出来。”蒋纾怀说,“不然他一辈子就是这样反反复复。”
“他这样让你很困扰?”
“当然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苏珊娜注视着蒋纾怀,一如既往地温和:“那你的家庭呢?你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父亲,母亲都很爱你,会为你提供情绪价值的家庭里吗?”
蒋纾怀打量着苏珊娜,心下奇怪:“为什么你总是问我问题?不是应该问他一些事情,观察他的反应吗?还是你会催眠?你问出2011年的真相,我们对症下药,你会吗?”
苏珊娜看了下手表,说:“像我在电话里说的,我们今天来是来互相了解一下,”她起身,收拾东西,”我们可以约一下下次的疗程,你看下个月13号下午三点,你有空吗?想要在我的办公室,还是仍然在你男朋友的哥哥家里?”
蒋纾怀拿出手机看日程:“我就待到下这个月20号。”
他送苏珊娜出去,道:“所以今天就这样了?”
“我相信你们那里也有很好的心理医生。”苏珊娜说,“你有我的联系方式,需要的话,我可以发邮件给你找到的医生,把你的状况告诉他。”
蒋纾怀一愣:“什么意思?”
两人走到了玄关。蒋纾怀难以置信:“我是来找你给他看病的,不是来诊断我的,你根本就是搞错对象了!”
苏珊娜的眼里也闪过一丝诧异,但她很快又露出那种温和的,不冒犯任何人的微笑:“打扰了。”
她开门走了出去。蒋纾怀越想越不不是滋味,追了出去,看到她站在院子里,从皮包里掏出一双运动鞋。
蒋纾怀质问她:“你看我像有病吗?这都能搞错吗?”他气冲冲地:“我会和信用卡公司投诉,你这是诈骗!我会要回我给你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