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门没锁,原也在睡觉,鞋子脱下了放在了门口,那鞋子上也有些泥土的痕迹。何有声试着喊了一声:“哥?”
原也应了一声,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看了看他,说:“我今天还是不去了,有些着凉了,你们去吧。”
他的鼻音很重,说着说着就打了个喷嚏。他又病了。何有声赶紧关上了门,说:“那我也不去了,我陪陪你吧。”他快步走到床边,扑到了原也身上,隔着被子抱住了他道:“怎么着凉了啊?”他摸着原也的额头,很是担心:“没发烧吧?”
原也说:“没有。”他又说,“昨晚睡觉忘记锁门了,早上起来上厕所发现门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风吹开来了。”
何有声本还想说些安慰心疼的话,可一蹭到他的脖子,独属于原也的味道涌进鼻腔,他的心里一咯噔,他没有弄错。蒋纾怀身上有原也的味道,不光是香水味,而是香水沾染在他的皮肤上后散发出来的那股独有的气味。
何有声的心突突直跳,嘴上说着玩笑话:“你知道吗,据说感冒传染给一个人之后,自己就会好了!”又将脸在原也颈边埋得更深,将他好好闻了一遍。
原也笑着转了过来,伸出手也搂住了何有声:“我又不是流感,就是吹了冷风。”
何有声抓着他的胳膊忍不住说:“哥,你真好闻啊,谁感冒了还这么好闻啊?”他问他:“我怎么感觉大房子里有人偷偷用你的香水呢?”
原也说:“不会吧,可能是有人买了同款,我这次都没带香水出门。”
何有声扯出个笑:“那可能是有人买了同款吧,古堡主人是做不成了,起码闻上去像也不错。”
原也就笑,何有声松开了手,拍了拍他,说:“我去吃点东西,过会儿回来陪你,让蒋总一个人自由发挥吧。”
原也应了一声,何有声就把他好好地用被子裹紧了:“别再着凉啦!”拉上外套拉链,走到了门口。他把原也那双放在门口的户外靴摆正了,趁机看了眼鞋底。
鞋底里也沾了树林里的泥,也嵌了湖边才会出现的细沙。土和沙混在一起,难解难分。
和他在蒋纾怀的鞋底发现的残留物一模一样。
何有声走了出去。他没有立即回大屋,他去湖边转了一圈,走了几步,鞋底的沙子只是浅浅地沾在他从树林一路走来,沾染上的泥土表面。
他就一直走,一直走,走到鞋底的泥土和沙子混在了一起,分不开了,他一看时间,他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他这才回了大屋。进门他就遇到了蒋纾怀,他穿了一身便装,脚踩一双簇新的皮靴,精神好极了,看到何有声就招呼他:“走吗?”
何有声对他的皮靴赞不绝口:“你还带了这个?”
“不是,詹姆斯给我的,说是给我准备的。”蒋纾怀对着詹姆斯皮笑肉不笑,翘起大拇指说了几句英文。詹姆斯也是皮笑肉不笑地,微微颔首回应。
何有声道:“我拿些东西给我哥吃,我今天不去了,你们去吧。”
“你哥又怎么了?”蒋纾怀问。
“他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着凉了。”何有声看着蒋纾怀,唉声叹气,“这次来爱尔兰真是多灾多难。”
蒋纾怀一挑眉。怪嫌弃的:“你哥真是外强中干,看着身体好,健身户外一样不落下,怎么动不动就生病?”
何有声拍了他一下,正色道:“这里可有黑人啊,你少说几句啊。“
蒋纾怀乐不可支,拍拍詹姆斯,指着外面和何有声打了声招呼:“那我去看看,詹姆斯说没有持枪证,但是也可以在有证的人的陪同下做一些教学方面的练习,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希望我打完猎回来,警察别过来把我抓走。”
何有声听了就笑,目送着他们,这蒋纾怀往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来了,转身朝何有声这里过来,拉着他去了一边说话,问他:“你确定你哥不会反悔?”
“确定啊。“
“那封麦要唱什么歌你们想好了吗?”
何有声摇了摇头,蒋纾怀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何有声搓了搓手,忙道:“过会儿我们商量商量,就是他现在身体也不太好,我老是和他说这个,会不会有些太急功近利了……”
蒋纾怀道:“总之尽快决定,我也好安排流程。”
说完他就要走。他一动,身上那股原也的气味又若隐若现飘了过来,何有声忽然心里一慌,拉着他问了声:“蒋总,你也不会反悔吧?”
蒋纾怀不解:“我反悔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