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所以,我不是不小心,不是无意拿走了你的身份。”
原也笑了笑:“知道啦,知道啦,你刚才已经说过一遍啦。”他要拉何有声起来:“洗个澡睡觉吧,走吧,我陪你上楼。”
何有声却摇头,拉也拉不起来,他又拿起酒杯喝酒,说:“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真的会在乎别人吗?”
原也又去拽他,看得出来,他很想带何有声离开,兴许是想和他“好好聊聊”吧,他这么敏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正在失去何有声?
他迫切地想要做什么挽留他,但是他却没办法做任何事,他不能拥抱他,不能亲吻他,不能一遍遍地向他坦白自己多在乎他,多爱他,多需要他,多离不开他,永远不会离开他。因为有一个外人,一个不属于他和他这密不可分的另一半的存在在这里。即便蒋纾怀知道他们之间的秘密,但是何有声会怎么想?何有声难道不会在意在外人面前暴露他们畸形的关系吗?
而且,何有声会这么轻易地遗忘那藤蔓和树的故事吗?
蒋纾怀享受地看着原也脸上饱受折磨的痛苦表情。
小时候,大人们让他跪拜神佛他就得跪拜,那么高大的一个神,他完全无法反抗。
后来寺庙失火,他怀着胜利的心情捡走了掉在地上的佛像的脑袋。那佛像被烧得焦黑,完全看不出从前那俊美的,睥睨万物的样子了。他一脚把它踢下了河。
蒋纾怀喝着威士忌。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庙是他放火烧的。
何有声又说话:“不,你不知道,我知道把别人的成功据为己有是不对的,但是我觉得我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他看着蒋纾怀,“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蒋纾怀,你能懂吧?”
蒋纾怀没想到话题会拐到他这里来,他刚才以为何有声只是喝多了才袒露了心声,可这一刻,他懂了,何有声说的不是醉话,他清醒得很,他清醒地知道一旦他和原也单独在一起了,他可能就没有勇气说这些了,他可能又会在那种复杂的关系中沉沦,他内心知道那样不对,那样对他毫无益处,他不想再那样继续下去了,他必须和这种关系进行切割。他下了狠心。但他的内心还不足够强大,他需要有人承认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正确性,需要有人肯定他,支持他。
蒋纾怀倒有些欣赏他的这股狠劲了。就算那是一段不正常的畸形关系,即便有别人的支持,可也没有谁能对一段十几年的关系说断就断,说离开就离开一个对自己无限包容的人。何有声的功利性或许比他想得还要强。
他向来不讨厌功利的人,他们更容易相处,更容易看透,和他们在一起时,他如鱼得水。
蒋纾怀看着何有声,说:“你做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何有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和原也说:“我决定明天和蒋总一起回去。”
蒋纾怀瞥见原也低着头,不知所措地在收拾那朵玫瑰花道具,嘴里一个劲说着:“好,好的。”
他激动不已,一口闷掉了杯中酒,这一次,真的是他赢了。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防止被屏蔽,不好意思了!
第36章春(part9)iv
原也又说:“明天就要走的话,今天早点睡吧。”
他把那朵玫瑰花胡乱塞进裤子口袋里,站着喋喋不休:“那你们能买到同一班飞机吗?”
“是因为电影要提前进组吗?”
“明天我开车送你们去机场吧?”
何有声一味应和,十分敷衍:“应该可以吧。”
“嗯。”
“让司机送一趟就行了。”
原也看了看蒋纾怀:“飞哪里啊?哪个航空公司啊,直飞吗?”
蒋纾怀不紧不慢地说:“机票在手机上,我看一下啊。”
原也又去和何有声说话:“你之前不是说要问我一些户外攀岩的事情吗?你要是还感兴趣的话,你走之前我和你说说?”
他的话越多,听上去就越无力。
何有声说:“没事,我找了别的运动员什么的了,过阵子就会开始培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