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味彻底消失了。他垂下了手,又站了好一会儿,感觉到自己流汗了,他去洗了把脸,彻底冷静了下来,走了出去。
他在大堂遇到李越了,他攥着手机远远地看到蒋纾怀,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又有些紧张的样子。
“等人还是等车?”蒋纾怀去问他。李越眨了下那双睫毛很长,很浓密的大眼睛,说:“等车。”
“你去哪里,送送你吧。”蒋纾怀说。
李越上了他的车,好奇问他:“我看您刚才走了,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蒋纾怀说:“刚才还没加微信吧?”
李越受宠若惊,加上了蒋纾怀的微信后,发来几个可爱逗趣的表情包,又问他:“您回家了?要去喝一杯吗?我家附近有间酒吧,调酒师的手艺挺不错的。”
蒋纾怀说:“好啊,你和司机说具体的地址吧。”微信显示他的好友里有人更新了朋友圈。他点开一看,是何有声。他配了张和粉丝在机场的合照,配文写:好久不见,活着从南极回来啦!
蒋纾怀发了条消息给他:出完外景了?
上一次他们有信息来往已经是三月三十号的事情了,他写:进组顺利,保重身体。何有声回复一个笑脸表情和“谢谢”。
没多久,何有声就回复了:才到家。
蒋纾怀问:西城区你自己住的那里?
何有声回:对啊。
他发来一个定位。
此时此刻,他和他正在同一座城市。
蒋纾怀没有和李越去酒吧,他把他送到家门口,让司机开车往何有声家去了。
第38章夏(part1)ii
何有声一个人住一间楼顶大平层,电梯入户,蒋纾怀以前已经来过好几次,尤其是在“东窗事发”的封麦直播演出之前,为了避人耳目,两人都在那里商量流程细节。
原也当时还有工作,就由何有声当传声筒,两边传话沟通。原也对于任何安排没有任何意见。从选曲到形式,他都说“好”,都很配合,就连预计演出的最后,何有声从升降台上现身发表的封麦感言,也是蒋何两人凑在一起写的。何有声告诉蒋纾怀,原也读后说“非常感动”,“给了大家一个圆满的交代”,是“东窗事发”这个帐号“最好的结局”。
他一次都没有在他们讨论“东窗事发”该如何消失的时候出现过。
何有声告诉蒋纾怀,公寓的密码锁没换密码,还是以前的那个。蒋纾怀进了门,何有声从客厅的方向走了出来,朝他挥了下手:“今天不是乐东夏季前瞻会吗?这么早就结束了?”
近三个月既没见过面,也没发过信息,他对蒋纾怀的态度却一点不陌生。蒋纾怀在门口的长凳上坐着脱鞋,也不和他见外:“还以为你回到家就睡了,还不困?”
何有声不常带人来这里,从前他妈妈管得严,给他的交友圈划了不少条条框框的限制,他朋友不多,爆火之后,他自己能做主了,不过交友方面却更谨慎。家里的拖鞋常摆在外头的只有两双,一双黑的,一双灰的,黑的是何有声平时穿的,灰的是原也的。蒋纾怀常来后,他就给他备了一双棕色的拖鞋。蒋纾怀从鞋柜里拿了自己那双拖鞋穿上。
灰色那双拖鞋就这么摆在玄关这儿。
何有声靠在一堵墙边,探着身子和蒋纾怀说话:“刚才不怎么困,现在倒真挺想睡了。”他打了个呵欠,懒懒地道:“那……我去洗澡睡觉了,你……自便?”
蒋纾怀朝他那里走过去,说着:“上次在你这里吃的那个饺子,就你们家阿姨包的那个,你还有吗?”
何有声往厨房一抬下巴,直乐:“我说你怎么突然找我呢,原来是惦记我们家阿姨的手艺啊!”他说,“真不是我没帮你问啊,我们家阿姨是真做不过来了,我这里加上我爸那里,够她忙的了。”
蒋纾怀说:“你们要住一个小区就方便了。”
何有声笑着说:“对啊,住隔壁最方便是吧?阿姨炒菜每一道都做一大份,出锅分成两碟,一碟送来我家是吧?然后就方便你天天来我家蹭饭,是吧?”
蒋纾怀说:“你不知道现在打扫做得干净的,做饭还好吃的阿姨是多稀缺的资源。”他道:“我也没这么空,约我吃晚饭的都排到年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