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秒,他收回手,盯著她的眼睛,問:「我能去嗎?」
聞鈺說:「能啊,你在外面等我,這電影三個小時,看完我還剛好和他吃晚飯,但你不准吃,你看我們吃。」
她的要求是個人都會覺得過分。
聞鈺已經準備好了她的 pua 話術,比如:「你不是愛我嗎?不是理解我選擇他嗎?那這些應該很容易做到啊。」
但裴硯青什麼拒絕的話都沒說,他像是沒有脾氣,像團白棉花任由她揉扁搓圓。
語氣平靜,「看什麼電影?」
「鐵達尼號。」
「好。」
裴硯青不僅幫忙買電影票,還包場。
聞鈺微信上給蔣則權發了場次和地點,他說剛查了,這場被包了,換一個場次吧,聞鈺說,裴硯青包的。
蔣則權在那頭沉默半分鍾,敲了個問句:「什麼居心,他不會安排人暗殺我吧?」
聞鈺:「說不定。」
蔣則權:「那我也要去。」
工作日,影院人不多,裴硯青和聞鈺到的時候,蔣則權西裝革履,捧著束巨大的玫瑰花等在那裡,梳了個背頭,只留了幾根劉海,每根頭髮絲都精心設計過了,不笑的時候看著凶,一見到聞鈺就開始笑,笑的風流。
他長得賞心悅目,路過的人都要看他兩眼。
聞鈺沒接那束玫瑰,她嫌棄道:「你拍電視劇呢?」
蔣則權忽略她旁邊男人冰冷的眼神,湊到她身邊,熟悉的麝香雪松的味兒。
「帥氣嗎?和你約會,我當然要打扮一下。」
聞鈺:「你像離過八次婚,急著求偶的鰥夫。」
「……」蔣則權的嘴角僵硬了一下,「你真會比喻,但那次是我初吻,我可沒娶過老婆。」
他們說話,裴硯青去給聞鈺買爆米花去了,他猜聞鈺不愛吃原味的那種,於是買了那個更甜的。
爆米花比玫瑰花更受歡迎。
玫瑰鮮艷欲滴,但礙事,最後快進場,被裴硯青抱著了。
他看著蔣則權牽著她的手進去,低頭在她耳邊說悄悄話,而聞鈺沒有掙脫。
裴硯青跟蔣則權不一樣,他不會覺得聞鈺和別人親近是為了氣他,他清楚,她做的這一切,都是真的想要遠離他,她希望和他是陌生人,像清理垃圾一樣,把他清理出自己的人生軌道。
婚姻是原罪。
聞鈺要擺脫掉婚姻,所以對他不再仁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