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身熱汗的醒過來,身上一件衣物都沒有,渾身無力,骨頭都疼到散架。
這些都沒關係,還能理解。
但他旁邊躺了個女人,一個只裹著浴巾的女人。
第38章 求你
小櫻等的花都謝了, 現在終於等到他發揮的時候。
他有點艱難地坐起來,手揪著自己胸口的浴巾,淚水盈在眼眶裡, 像暴雨後飽受催折的花骨朵。
脖子上掐出來的「吻痕」形狀不規則, 有新鮮凝固的血痂, 看起來經歷了很暴虐的對待。
裴硯青的世界開始塌陷。
他有點跌跌撞撞的裹著被子從床上離開, 靠著牆,高燒後嘴唇乾涸, 顫抖著, 沒說出話。
無論多麼努力回想。
昨晚喝下伏特加之後的記憶全部都消失了, 不是那種隱隱約約還能有點碎片的,而是完完全全的空白,斷裂了,一秒鐘都想不起來了。
喝斷片了是這樣嗎?
裴硯青沒有醉酒的經驗, 他不明白「斷片」和「徹底失去意識」的區別, 前者也許能有模糊的畫面, 後者才是他現在這樣。
不記得是怎麼到這裡, 不記得是誰脫的衣服, 不記得什麼時候遇到這個女人。
現在的場景完全指向他「酒後亂性」, 這個肥皂劇里經常出現爛俗情節。
裴硯青沒有想過, 昏迷的人怎麼能亂性?昏迷了能硬起來嗎?
他沒有過上床的經驗,他太一無所知了,被這場戲嚇到失聲了,甚至真的開始質疑自己了。
是不是真的……真的和這個人發生關係了?
他主動的嗎?怎麼可能啊,和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陌生女人?還是說, 他其實就是個下半身動物?
過往被建構起來的那個「裴硯青」,在所有人眼裡都潔身自好, 身邊的異性屈指可數,他連結婚後都沒有過真正的床事,對性的態度一直很古板謹慎,如果聞鈺需要,他才為了討好而獻出自己。
他怎麼可能突然去睡一個完全沒有見過的女人?
如果是其他人被構陷,根本不會懷疑自己,直接報警就好。
但裴硯青白紙一張,他不能確定,也不敢確定。
現在,他被自己顛覆了。
小櫻盯著裴硯青赤紅的眼眶,哽咽著,說出台詞:「雖然我是出來賣的……但你沒戴套。」
「而且我處於排卵期。」
裴硯青搖晃了一下,扶著牆,嗓子嘶啞到難以辨認:「……什麼意思?」
「我有可能會懷孕。」
裴硯青的眼淚無知覺的湧出來,他看起來好無助,整個碎掉了,邊哭邊搖頭:「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記得了……我真的,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