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則權,打 120。」
「我都說了死不了——」
聞鈺怒吼出來,「我讓你打 120!!!」
搶救了一整夜。
晚上十一點,裴硯青終於脫離生命危險,但還處於昏迷。
蔣則權讓聞鈺回去休息,他在這守著,她只說了一個字:「滾。」
是遷怒,其實裴硯青真的進手術室的時候,她後悔了。
但這種後悔僅僅維持了短暫的幾小時。
聞鈺問了醫生,說他醒了之後吃點東西就不會有大礙了。
於是她還是按計劃拿出了那份離婚協議,以及他「出軌」的證據,蔣則權把裴硯青從包廂里弄出來那段,監控里剛好缺失了,但六樓的監控非常清楚地拍到,小櫻扛著裴硯青的胳膊進了同一個房間,一整夜加白天都沒出來,這是事實。
裴硯青凌晨兩點醒來。
聞鈺在他的床邊,她沒有睡覺,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吊瓶還沒有打完,手背上扎著針孔,聞鈺想著,那些東西可以稍微晚點再談,先讓他吃飽,伸手把保溫盒打開,餵他喝粥。
但裴硯青突然拔掉了自己的針管。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骨是砸下去的。
淚水又開始像藤蔓布滿他的臉,他跪在她腳邊,伸手想碰,但最終覺得自己太髒了,不敢碰她。
「聞鈺……」
他的聲音是氣音,聽不清,因為哽咽,斷斷續續的。
「蔣則權……給我喝的酒有問題,我昏過去了,我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我沒有要出軌……我完全不記得了……」
黑暗的病房,裴硯青說話好像在嘔血,嗓子裡的鐵鏽味越來越濃。
但他還是一直解釋:「真的……聞鈺……你相,相信我……」
聞鈺嘆了口氣。
裴硯青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茫然又無助的仰著頭,小心翼翼觀察她的神情,但太暗了,他什麼都看不清。
他看著她從桌上拿起一摞紙。
根本不用去猜那是什麼。
裴硯青憑著他的預感,幾乎是立刻知道,那就是離婚協議書。
他被劇痛壓的喘不上氣,脊背彎著,顫抖不已,幼獸一樣小聲哭喊:「不要……聞鈺,不要……不要給我看……求你了……」
「給我一點時間……我求你了……」
「等我查……查清楚,好不好?求你了……給我點時間……」
「如果我真的……出軌,你……你殺了我都可以……聞鈺……別給我看……我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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