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鈺把手裡的塑膠袋遞給蔣則權, 「你先進去。」
蔣則權沒動, 「憑什麼?」
聞鈺皺起眉, 語氣變煩躁:「我讓你先進去, 你聽不懂人話嗎?」
她很久沒這樣凶過他。
每次都是因為裴硯青, 每次都是。
蔣則權的心口被刺了一下,眼睛酸脹,攥了下拳,但想起他們會離婚,最終沒說什麼, 轉身走了。
「你怎麼來——」
聞鈺話音未落,裴硯青緊緊地抱住了她, 他像在用力汲取她的氣息,大顆的眼淚流到她的頸窩裡,一汪熱泉,燙的聞鈺心臟顫了顫。
這個擁抱沒有很長。
他克制地撤開,笑得很苦。
「出差順便路過,我就來看看你。」
只是路過。
他不想給她心理壓力。
聞鈺沒有戳破這麼明顯的謊言,她伸手去擦他的淚,「你到底怎麼照顧自己的?」
「……我這樣很難看嗎?」
裴硯青擋了一下自己的臉,被聞鈺打掉了手。
「我說讓你好好照顧自己,你就這樣照顧的?」
聞鈺無法理解他到底在想什麼,把自己弄得一塌糊塗的,這種時候竟然還在糾結自己的容貌。
「對不起。」
裴硯青的眼淚還在流,「……我什麼都做不好。」
沒有你,我什麼都做不好。
他慢慢把那只邦尼兔拿起來,壓住喉嚨里的哽咽,聲音儘量保持著平緩:「我剛撿到的。」
「你應該是不小心弄丟了。」
裴硯青按了下兔子尾巴,那聲「我想你了」有點斷斷續續的,音調失真了。
但他嘴角還是笑著,「沒壞。」
「你還要不要?」
聞鈺,你還要不要我?
「……」
聞鈺的呼吸停了一瞬,可能是出於愧疚,她接過那只兔子,說:「要。」
裴硯青聽了她的回答哭的更厲害了。
要的話,為什麼要和蔣則權待在一起,為什麼要和他那麼親密?
要的話,為什麼連個電話都懶得打?明明有空和他一起出去玩。
要的話,為什麼把兔子丟在花盆裡?為什麼丟了也不去找?
要的話,為什麼不信守承諾?他妨礙了她的路,那蔣則權呢?離婚到底是為了她的未來,還是為了蔣則權?
「你騙我了嗎?聞鈺。」
裴硯青雙目赤紅,嘴唇在顫抖,聲音十分微弱:「……你騙我了嗎?」
聞鈺躲開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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