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江沒有反駁說什麼我中槍了,從三樓摔下去。
因為你是狙擊手,就算中槍了,只要沒死,你就得在你該在的位置流血,因為你是狙擊手,你絕對不能在這種時候失誤。
聞鈺問他一般幾槍。
一般一槍,但最該是一般情況的那次,他用了兩槍。
「連江?」
聞鈺放下槍,去摸他的額頭,「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冒冷汗?」
連江知道自己只是PTSD 症狀,去灌了瓶涼水,「沒事,過會兒就好了,你先練吧。」
聞鈺其實察覺到了這裡面有故事,但她沒有問,因為連江從不問她,這是對彼此的尊重,她和他之間的默契。
得很多年後,她才能明白,為什麼聖誕節接吻後,連江說「過去不重要」,這不僅僅是對她的寬慰,也是對自己的寬慰。
因為過去恰恰太重要了。
他打空的那一槍,在他自己身上。
「誰教的,不方便告訴我嗎?」
聞鈺回過神,看向潭揚,「……應該算是前男友吧。」
「前男友?之前沒聽你提起過。」
她語氣清淡,「嗯,不知道現在還活著沒,可能已經死了吧。」
聞鈺一直覺得那八千萬足夠了,但是事實上,癌症八千萬也治不好,連江的母親還是去世了,他把母親好好送走,他依舊是是身上有債的人,連江有這輩子都還不完的債。
她不明白,連江為什麼不告而別。
她想,應該只有死了才能解釋。
潭揚看出聞鈺不想談,他沒有追問。
晚上八點半,他們從射擊館出來,下到商場一樓,在街邊買奶茶。
同時,隔街燈火通明的茶樓,名叫「不羨仙」。
「蔣總,上好的明前第一芽,您嘗嘗。」
這家茶樓處於黃金地段,屬於尚遠旗下,和碎金一樣,都是蔣則權的地盤,這地方和夜總會形成鮮明反差,古色古香的,桌椅都是黑桃木質地,空氣里是微微的苦味和茶香。
蔣則權神情懨懨。
抿了兩口,「什麼破龍井,難喝死了,這玩意兒有人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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