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鈺從被子裡鑽出來,跨到他身上,有點急躁地低頭吻他,蔣則權是安撫式的回應,他還在心疼她的淚,沒有全身心的投入,任由她予取予求,看起來屬於是被侵略的那個。
這樣不知道多久。
「蔣則權……」
「嗯?」
她咬了他的舌尖,「不要這麼溫柔。」
位置顛倒,蔣則權把她抵在床頭親,親到她的吐息都被撞來撞去的,「說喜歡我。」
「喜歡,喜歡你。」
她根本沒思考過,也不需要思考,她想要的是另一種東西,言語淪為修辭,像是裱花蛋糕的蕾絲花邊,是假的。
蔣則權黑眸暗了,吻過她敏感的耳廓,「……小騙子。」
知道是假的,但就算假的也能讓他淪陷。
窗外是暴雨。
聞鈺的指縫穿過他的頭髮,最後緊緊攥住他的發尖,她說夠了夠了,不要了,像一個被淹沒的峽谷,不堪重負,蔣則權埋在這塊峽谷里,被她的言行不一逗笑了,低啞著嗓子反問,是嗎?那你這麼用力按著我,我頭都抬不起來。
蔣則權花了大半個小時做前-戲,聞鈺最後都恨不得開始罵他養胃,他才重新壓上去,說,別挑釁我。
聞鈺很快就後悔自己之前說什麼,讓他不要那麼溫柔了,她斷斷續續的說,輕、輕。
蔣則權聽成了「親親」。
她通常習慣不說話的,蔣則權心想聞鈺現在確實長心眼兒了,竟然還會中途索吻了,這麼注重感情交流,心裡感動,低頭去捉她的唇。
聞鈺眉心蹙得緊,看他臉湊過來,伸手就是一耳光,我讓你輕點!
她後來思維模糊。
終於想起來些什麼,問他幾點了。
蔣則權額頭上有薄汗,粗略看了眼床頭的電子鐘,「十點……外面雨大,晚上別走了。」
聞鈺腦中閃過裴硯青的話。
他說他會一直等她。
「別走神。」蔣則權捏住她的後脖頸,「看著我。」
這種暴雨天。
他應該不會等了。
聞鈺這樣想。
客廳的角落裡,她的手機保持靜音模式,有 99+的未接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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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唯到 Lucky Day 的時候,裴硯青已經淋了半個小時了。
不是沒地方躲雨,也不是沒人給他遞傘。
他坐在入口處的長椅上,像在自虐,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莊唯是知道聞鈺不會來了,但他看著裴硯青,沒忍心說出口,拿著手裡的黑傘去給他撐著。
「裴哥,裴哥。」
他的聲音被暴雨遮蓋,裴硯青很緩慢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把頭低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