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背叛,這是巨大的背叛。
「我以為你死了。」
聞鈺的指尖在顫抖,她提高了音量:「我以為你去執行什麼秘密任務,被人殺了。」
連江沉默。
「你一直都是他那邊的,是嗎?那你當時為什麼幫我跑!為什麼送我出境!」
聞鈺是絕對不肯懷疑連江的,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從沒有想過連江會背叛她,這太荒謬了,真的太荒謬了。
所有人都可能背叛她,就連裴硯青,她起初都沒有完完全全信任過。
但她完完全全信任連江。
他晚上在她旁邊打地鋪的時候,他教她防身的時候,他給她做淋醬鬆餅的時候,他陪著她在異國他鄉生存,他捨不得給自己買新衣服,但對她的衣食住行從來都慷慨。
她吻過他眼睛上的疤,吻過他手掌的槍繭 ,她知道他身上所有細小的傷,對他的身體了如指掌。
聞鈺不問他的過去,但她以為自己起碼了解他的人品。
現在她看不懂他。
她一點兒都看不懂。
連江的表情沒有變化,他靜靜地聽完她的質問,又說了一遍:「胳膊。」
聞鈺冷笑了一下,下一秒,她的胳膊動了,狠狠朝他的側臉甩了一巴掌。
這巴掌用了全部的力氣。
連江側過臉。
他的表情沒變化,慢慢正過頭,不再指望聞鈺配合,直接伸手攥住她的肩膀,然後向下摸。
聞鈺沒有掙扎,連江彎腰,手掌貼住她的腰側。
她在他耳邊一字一頓,說:「走、狗。」
連江的動作沒有停頓,他利落地搜遍她的正面,再繞到她的背後。
他收走她的手機,鑰匙扣,手錶。
最後他重新回到她面前,「張嘴。」
聞鈺不服從。
他不再說第二遍,虎口乾脆地抵住她的下頜,大拇指掐著她的唇角探進去,掰著她的下牙,撬開了她的嘴。
第一次搜身的時候,他只知道她姓聞,連江對一個基本完全陌生的女性,都可以做到基本的尊重和體貼,但他現在對她卻不能了。
聞鈺落座之後也沒有什麼心思吃飯。
她不想呆在這裡了,她不想和連江處於這麼近的距離。
聞釗一直在喝酒,聞琴起初對聞鈺噓寒問暖,但她的回答很敷衍,後來她也就只給她夾菜。
這頓飯太詭異了。
聞釗和聞琴之間的氛圍尤其詭異。
他用這麼極端的手段逼她回國,真的見到之後卻沒有要報復她的意思,反而好像很小心翼翼的。
半個小時後,聞鈺起身要走。
聞釗不准。
他如果放聞鈺走,聞琴就不肯在這裡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