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裴硯青想,他也有聞鈺的皮筋。
家裡有很多,他都沒扔過,潭揚只有一個,他有一堆。
他靠這樣的想法支撐著,回到家,鑽進聞鈺的臥室,戴了幾十個皮筋在自己的手腕上,箍得他手指全麻了,他不取。
他看著自己的手腕喝酒。
喝醉了就不難受了。
等到真醉了,裴硯青晃著自己的胳膊,看到那麼多皮筋的重影,五顏六色的,像彩虹,一道巨大的彩虹。
漂亮的彩虹。
雨過天晴才能出現的彩虹。
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彩虹。
他醉得口齒不清,從聞鈺臥室里的床上滾到地上,自言自語:「我也有……我,我也有。」
第74章 賓館
裴硯青陷入持續的消沉。
他什麼都不管, 有點像聞鈺從前剛結婚那陣的狀態,覺得幹什麼都沒意義。
沒有人能聯繫到他。
最急的是陳才,他不知道裴硯青又在發什麼顛, 裴氏一堆事情, 多少個合同還沒敲定細節, 多少人等著他決策, 他一句交代都沒有,直接罷工了。
陳才打了幾百個電話, 裴硯青不接, 問莊唯, 他說裴硯青失戀了,讓他別去煩他,問聞鈺,她說我怎麼知道, 現在很忙, 別煩我。
三天後, 實在不行了, 他只能跑去他家。
陳才帶了個撬鎖的人。
沒用上, 雖然裴硯青慢騰騰的, 但還是給他開門了。
他沒穿上衣, 胸膛起伏得有點急促。
好像是醉的。
陳才注意到什麼液體順著他的胳膊往下滴,是血,鮮紅色的,地板上有個小血泊。
他倒吸一口冷氣,「裴總, 你自殘了?!!」
裴硯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上那道口子,聲音嘶啞, 沒什麼情緒:「剛削蘋果,不小心。」
「削蘋果能有這麼長個口子?!!」
陳才感覺照這個速度流下去會出人命,起惡羣把衣似扒衣6酒六3更.新本.文「不行,裴總,上車,趕緊去醫院。」
裴硯青沒動,懶懶散散的:「死不了。」
陳才:「真的會死的。」
裴硯青扯了下嘴角,「……死了算了。」
陳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