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鈺不會知道他來過。
她不會知道他看見了什麼。
「……」
聞鈺清晰地看見他淚的反光,看見他怎樣克制又慌亂地逃亡,她目睹全程,直到被蔣則權的舌尖抵進牙關,她才回神,倏地收回目光。
荒謬的一秒半,以潭揚放下她,衝上去給了蔣則權一拳結束。
聞鈺本該自己扇蔣則權一巴掌的。
但她在想其他的。
她很不合時宜地想,所以裴硯青這次難過到心碎,也會繼續像瘋了一樣的愛我嗎?
好像她在乎這個答案似的。
聞鈺很快把這個奇怪的問句驅逐出腦海。
「我和她沒分手!!你個小三有什麼立場打我?!!」
蔣則權抹了下嘴角的血,臉上肌肉氣到抽搐,一腳踹上潭揚的腹部。
潭揚冷笑了一下,靠著牆喘息,「你說這話你自己信不信?誰准你強吻她的!!簡直瘋狗。」
「反正不需要你准!我今天弄死你個賤人——」
蔣則權提起手腕。
「行了。」
聞鈺說。
「你提了箱什麼東西?」
她指著地上的箱子。
蔣則權暴怒中還是收回了拳頭,但跟賭氣一樣,沒看她,臉色也依舊陰狠的,語氣不自覺就溫柔了,「……大閘蟹。」
聞鈺點點頭,「那做了吃了吧,我又餓了。」
蔣則權扭頭盯她,黑眸銳利如刀,「我累死累活才搬上山,你跟別人親得難捨難分,憑什麼我給你做?」
聞鈺扯了下嘴角,「嗯,那你再搬下去吧。「
蔣則權的腮幫驟然咬緊了,兩秒後又緩緩鬆開。
他胸口有遲滯的悶氣,說話也啞:「聞鈺……你遲早把我氣死。」
「廚房在哪?!」
蔣則權一腳踹上還掉渣的門框,憤懣不已:「操,這麼破的地方也能親!!!我看你是餓急了你!!!我要是不來你難道要在這做??不顯硌得慌?!!到處都是灰!!床都沒有!!你自己看看你找了個什麼品種的屌男人,純純畜生——」
「那。」聞鈺打斷他,指了一下。
蔣則權深吸了口氣,又瞪了潭揚一眼,「這畜生呢?」
聞鈺看向潭揚,「你還是去幫幫他吧,他廚藝不行。」
潭揚不想,但又沒辦法,「……嗯。」
「誰廚藝不行?!難道我弄不熟幾隻螃蟹?需要他幫——」
「蔣則權。」聞鈺瞥他,「你今天晚上話怎麼這麼密呢?」
「嫌我吵?」
「對。」
「行!我閉嘴!!!這輩子都閉嘴!!你別想我再和你說半句話聞鈺我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