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第二個人在。」
「是,有人看著他流血死掉的。」
「他死前和人……深吻過,唇部還,還有那個女孩的細胞組織。」
連江單手掐住他的下頜,瞬間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他眼裡終於有了怒氣,聲音又重又沉:「這話是誰教你說的?!!嗯?聞釗教你說的是不是,回答我?!!」
「我這輩子,當法醫,唯一做錯的事……就是在那張造假的屍檢……報告上簽字。」
莫錚痛苦地仰著頭,流出了淚,「除此之外,我沒有違背過……我的職業道德。」
「死者為大,我,我不會說……說謊。」
「我見過和他情況很像的一具屍體,女方有妄想症,總是覺得……男方精神出軌了,愛上別人了,協助他自殺……來,來贖罪。」
「我當年……之所以簽字,也是因為,以我的經驗判斷……不是聞先生謀殺,他……他只是,想保護、保護兇手。」
保護兇手。
連江一瞬間想起當年從聞鈺牙里取出來的定位器。
那時候他有過疑惑,因為那個定位器,除了定位功能,還是個微型的毫米波脈衝傳感器,是監測人體生命參數的,心率、呼吸異常,會自動報警,以聞釗和聞鈺當時嚴峻的父女關係來看,太不可思議了。
現在他明白了,哪怕聞釗再恨聞鈺,再恨這個老婆和別人出軌的產物,他其實從來沒有想過讓她死,他知道那樣會讓聞琴徹底恨他。
他是因為發現聞鈺開始查綠海生物了,所以現在才重新拿起聞書然的死這件事當籌碼。
聞書然死這件事查到底,一定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聞鈺去綠海生物那天的監控,連江是看了的,她被蔣則權跑著抱出去,那裡的化工氣味是聞書然生前身上沾染過的,所以她會對那種氣味極其敏感,導致她的記憶有部分碎片會被刺激。
她會想起來。
可聞鈺不該想起來,也不該查下去。
如果她真的執意要查……
連江用手帕擦掉指紋,把手裡的槍扔進垃圾桶。
得想辦法,先一步把聞釗送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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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辣蟹味道不錯。
蔣則權說自己也要住道觀,空房間倒是有,但他依舊對這裡的居住環境非常嫌棄,去聞鈺房間看了眼,那個邦尼兔非常顯眼,蔣則權對它印象深刻。
「裴硯青給你布置的?」
「他知道你和潭揚親一起了嗎?」
聞鈺:「他知道我和你親一起了。」
蔣則權挑了下眉,「什麼意思?剛剛他看見了?」
聞鈺沒再多說,開始趕人,「行了,你趕緊下樓,隨便挑個空房間住,我要休息了。」
「怎麼休息,和潭揚上床?有和我上床爽嗎?」
蔣則權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身後的走廊道,伸手從褲兜里拿出幾個套,遞給聞鈺,「給,不用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