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稍微好點。
裴硯青想著讓自己心裡舒服點,一口喝了大半瓶,胃瞬間開始灼痛,吸進去的寒風與劣質酒精在胃裡到處衝撞,像是有好多個刀片在絞,他有點拿不穩酒瓶了,頭痛欲裂。
但還是能記得剛才聽到的,還是能記得她的喘息聲。
他不想記得,想要忘掉。
於是他又試圖灌幾口。
但這次還沒抬起手腕,他感到一陣噁心,反胃,想要站起來緩解一下,顫顫巍巍扶著旁邊的一顆樹,錘了兩下自己的胸口,毫無作用,他立即開始劇烈地嘔吐,不知道吐了多久,吐到沒有東西可吐,最後只有胃酸反上來。
因為吐太狠,咽喉處都有血腥味兒,可能是醉太狠,眼前都是重影,看不清東西了。
他癱倒在地,終於在酒精發酵的極度眩暈里,在這破敗荒蕪的滿地枯草里,在絕對不會有人看見的時刻,抬起胳膊,捂著自己的眼睛,渾身滾燙,臉色通紅,額頭青筋暴起,崩潰地大哭出來。
「為什麼就是不能喜歡我……」
「為什麼……為什麼……喜歡了那麼多,那麼多人……為什麼就是不喜歡我……」
「為什麼一次都不……不選我……」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行,為什麼他們都……都可以,為什麼就我不行……」
潭揚可以,蔣則權可以,都能接吻,上床,戀愛。
就他不行,他連呆在她的餘光里都要戰戰兢兢,她能好長時間不理他,能做出特別冷淡表情,能無視他。
可他真的已經……已經很努力了。
已經什麼辦法都沒有了。
無能為力。
他的嗚咽聲太嘶啞,像是整個人都在漏風。
凌晨的整座白鷺山是死一樣的寂靜,沒有任何人能回答他,他的哭喊連個回音都沒有,哭完了就消失,根本不會有任何除了他之外的人知道。
真的醉到底了的時候,裴硯青腦袋太沉重,思維也完全斷掉了。
一個字都哭不出來了。
什麼都想不到了。
他的側臉蹭在略微有潮氣的泥里,耳膜里都是自己粗重的喘息,裴硯青醉得什麼都想不到,連自己在哪都不記得,但他真的昏睡過去之前,還記得要爬到他的小木箱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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