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鈺永遠不會和他有這樣的相處模式。
她和他是做不成朋友的。
裴硯青再次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點,他決定把昨晚的事帶進棺材裡,死也不能說。
如果他和聞鈺之間連朋友都做不成,那麼她如果知道她和一個並不喜歡的,並且明確拒絕過的追求者上床了,她應該會噁心的想吐。
聞鈺吃飯前去廚房的水池那裡洗手,走到正在抽筷子的裴硯青身邊。
她其實剛在外面就注意到他了,注意到他好像有點動作遲緩,走路也慢慢的,精神不太好的樣子,但她想,她和潭揚現在很親密,不太好當著他的面和裴硯青說這種類似關心的話。
洗手的時候,聞鈺側頭看了他兩眼,猶豫了兩秒,問道:「……你昨天一整天去哪了?」
裴硯青沒有預料到她會特意問,指尖隱隱顫抖著,但面上表情很正常,「有點事,下了躺山。」
「你生病了嗎?」
聞鈺聽出他說話的時候有點不正常的沙啞,「發燒了?」
裴硯青盯著她的眼睛,掌心裡攥著筷子,劉海垂著,顯得他回話也乖乖的:「沒事,吃藥了,已經快好了。」
他心裡的灰燼里突然燃起極其微弱的一點點小火苗,因為聞鈺問的這幾句話。
水龍頭不太好用,壓強不穩定,有點亂噴水。
聞鈺衣服袖口的毛毛被打濕了一點,她沒有注意到,還在沖手上的泡沫。
裴硯青糾結了一會兒,憑著剛才那一點點小火苗的勇氣,放下手裡的東西,伸手牽住她的手,想要把她的袖口往上挽一圈。
可他剛捏住她的掌心,聞鈺就像觸電一樣猛地抽回了手。
「……」
裴硯青的手懸在半空中,只有指尖上的留下了點她掌心的水跡。
聞鈺沒看他,她也意識到自己剛反應過於激烈,現在把手重新移到水龍頭下方,裝作無事地說:「沒事,濕了一點點而已。」
不逾矩,不出界,避免和他產生任何有關曖昧的氛圍。
可她昨天還主動攥著他的手腕,引導他撫摸自己。
裴硯青這一刻覺得自己被撕裂了,整個人的靈魂被硬生生扯成了兩截,痛得他想死,痛得他想現在就死了算了。
他眼睛酸澀,「嗯」了一聲,重新拿起那堆筷子。
裴硯青決定給自己來個痛快的。
他看著她的側臉,聲音很輕地問:「你現在……很喜歡潭揚嗎?」
聞鈺洗完了手。
她扭頭和他對視,「嗯,很喜歡。」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