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鈺不理解他,她無法理解,有點急燥了,「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一定要這樣,什麼勸都不聽,非要選最痛的那種選項?
裴硯青忍不住淚了,有滾燙的液體墜落,流到他的下巴。
實在是積攢太多了,那麼多委屈,那麼多說不出口的委屈,他的嘴唇繃成了一條顫抖的直線,依舊沒看聞鈺,死死盯著牆壁,但他看不清東西,牆皮在眼裡都被眼淚模糊成一團髒兮兮的色塊了。
很濃重的哽咽聲:「……我,我不會妨礙你的。」
聞鈺愣了一下,幾乎覺得他不可理喻了,語速很快:「我不是覺得你會妨礙我,我是覺得你根本沒必要把自己弄成這樣,沒有必要——」
「你覺得我想這樣嗎?」
裴硯青正過了頭。
他雙目赤紅,滿臉都是淚水,聲音微弱,像□□,「你覺得我想像現在這樣……毫無指望地愛你嗎?」
聞鈺沒說話。
裴硯青抽泣了一下,極其混亂的邊哭邊說:「你想談戀愛,你就去談啊……我都說了我不會妨礙你,我都說了我沒關係了,為什麼你一定要趕我走?」
「我,我就想待在這里,我就想待在有你的地方,因為我,我愛你,我沒有辦法,你不明白嗎?」
他痛彎了腰。
整個胸腔都血肉模糊,擰著疼,下一秒就要窒息。
「你不想看見我,是嗎?聞鈺,你……你覺得我愛你就是錯了,我不配愛你了,是嗎?」
「但你之前……你之前說了不糟糕。」
「你說了的。」
「你說那不是你聽過最糟糕的話……你明明說了的,你說話不算話……你,你為什麼總是說話不算話……」
裴硯青說不出話了,他還沒完全退燒,現在眼前是黑的,頭直發暈,哭著蹲下了。
他的發旋在抖動。
他完全忘記了他的後脖頸。
聞鈺低頭,裴硯青的後脖頸上清晰的三道血痂,指甲蓋的形狀,像三個特別瘦弱的彎月。
「爽哭了?我還沒開始」
「……你好燙。」
「我知道你不會,我幫你戴。」
「你沒吃飯嗎?」
很乖。給睡。潭揚聞起來像裴硯青。
昨晚的那些模糊細節,突然都解釋得通了。
裴硯青發燒,被她當成潭揚,按著睡了。
聞鈺怔怔地盯著那幾道血痂發呆。
所以……裴硯青是以什麼心情,說剛才那些話的?讓她想談戀愛,就去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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