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個地方就可以了?」
她問。
潭揚連忙點頭,哪怕他也不確定自己到時候會怎樣,他只是覺得如果在封閉的室內,他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
他不管自己會不會後悔。
聞鈺覺得自己已經足夠花時間,花精力,試圖讓他迷途知返。
但潭揚自己硬是要勉強。
那就勉強好了,反正也不是她的問題,她成全他罷了。
「晚上來我房間,做到你滿意,到時候不會哭成這樣吧?」
潭揚搖頭,「不會的。」
「我會……會努力做好的。」
聞鈺:「比裴硯青好?」
潭揚頓了頓,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比……比裴硯青好。」
第92章 殉情
聞鈺不吃裴硯青做的午飯, 她也不想看見他,回去睡了個午覺,下午去工地之前吃了潭揚做的雞蛋蝦仁羹和甜米糕。
她看起來沒什麼異常, 但她知道自己其實一直壓著那股煩躁。
煩死了。
裴硯青真的煩死了。
這種煩躁一直追著她, 即使下到墓里, 在潮濕的腐爛氣味里, 周圍就是那堆曾經可以帶給她安定的死物里,她也覺得不能平靜。
她面前總浮出裴硯青那雙眼睛, 他說「聽懂了」, 那明明幽幽的, 哀慟的,但望著她時,依舊是像魔障了的那樣著迷的雙眸。
引頸就戮的姿態。
她已經看到了他脖頸的三道血痂,她進入一個她並不想要進入的全知視角, 在這個視角里,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回答的每一句話, 說的喜歡潭揚, 問的每一個問句, 問他是不是都沒關係, 那些全部都在割他的心臟。
他生不如死, 但他說沒關係,像是對她給予的痛上癮。
聞書然和她對話的那段幻聽里,她問他痛不痛,他說不痛,然後溫柔又縱容的讓她再割深一點。
裴硯青也一樣。
他的意思也是, 沒關係,再割深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