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沒什麼娛樂活動,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他帶了個遊戲盒子,有已經設定好了的卡牌。
在院子中間點了一堆篝火,小木凳圍了一圈。
聞鈺本來沒有要參加,而且她覺得如果自己去玩,單嶺他們可能放不開,玩得不開心,但後來蔣則權非要拽著她去。
她一去,潭揚也自動跟著她,坐她旁邊了。
裴硯青沒有人邀請,他像個孤島,被所有人孤立了。
這也很好理解,畢竟在眾人的視角里,聞鈺現在和潭揚才是實打實的情侶,潭老師從前在考古所的時候就和他們打交道,他溫柔又專業,和聞鈺也是順其自然地在一起,裴硯青是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是個看著就難相處的資方,並且人家都官宣了,他還非要待在這裡當小三,道德上就有瑕疵,沒人希望自己一直以來磕的 CP 被拆散。
他沒人邀請,但又聽得到他們在搬凳子,在說要玩遊戲,在討論規則。
聞鈺和潭揚已經肩挨著肩坐下。
他透過廚房那個貼著破報紙的窗戶,可以隱隱看見潭揚玩著她的手,他們的指尖在火光里影影綽綽地纏繞著,膩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其實碗已經洗過一遍了,但裴硯青又不想上樓,聞鈺在哪,他就想在哪,但沒有什麼事可做,他也不好去院子裡坐著,他也感覺的到其實大家都不太歡迎他,他一個人在旁邊看著存在感太大了,會很刻意,所以他就打算在沒開燈的廚房裡再洗一遍碗。
陳才倒完垃圾回來,看見他們已經圍了一圈,把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卡片拿出來,準備開始玩遊戲了。
他掃了一圈,沒看見自家老闆。
早上的時候他其實看見裴硯青哭了,飯也沒吃幾口,碗裡的飯都要被他的眼淚淹了,他路過,硬是目不斜視,裝作沒看見,這種事他沒有辦法去安慰,他裝作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陳才走進廚房放垃圾桶,差點沒被裴硯青嚇死,「你不開燈,在這洗碗?」
裴硯青聲音悶悶的,是白天哭多了,他又難以自控得扭頭看了眼外面的聞鈺,她遞給潭揚一顆大白兔,潭揚沒接,似乎說要她喂,聞鈺的臉頰被火光圈出了一層很溫柔的絨,她笑了一下,低頭開始剝糖紙。
他睫毛隱約抖了抖,心臟一抽,立馬後悔看了,迅速垂下眼,收回視線,「……嗯。」
「你不去玩遊戲嗎?」
聞鈺在那啊。
陳才走到他旁邊洗手,看見那些洗手池裡白到反光的碗。
裴硯青低著頭洗碗,手都快被水泡到起褶子了,但他倒也沒有多少委屈,只是平靜地實話實說:「他們不帶我玩。」
陳才的動作頓了頓,「……」
「去吧,別洗了,碗都要洗掉色了。」
「我也去,你跟我一起。」
這麼多天,陳才和這些人混得也比較熟悉了,他的意思是他加入了,就可以順道把裴硯青也塞進去,不會有人真的出聲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