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聞鈺知道她和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人發生了關係,所以她恨他,她覺得他噁心。
怪不得她要收回一切,連贗品都不允許他有。
這換做任何一個人,都該是這樣的反應。
裴硯青意識到這一點,他想要和她單獨解釋,雖然好像怎麼解釋都不清,也沒辦法挽回,但他真的不是故意要那樣的。
但聞鈺一直和潭揚在一起,他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時間。
晚飯前他看到她和潭揚一起坐在搖椅上給對方看手相,潭揚的愛情線又深又長,她的線有好多分叉,而且後段都不清晰,裴硯青在旁邊餵院子里的雞,但心思完全不在雞身上,他只需要一個空檔,說出那些在心裡徘徊了幾百遍的辯白,但他依舊沒有等到,他只聽到聞鈺笑著說「好啊。」然後拿了支中性筆,遞給潭揚。
潭揚低頭用中性筆延長她的愛情線。
聞鈺縱容他,直到他都快把那條線畫到她手背上,她才佯作嗔怒的樣子,但語氣還是溫柔的:「夠了,都夠到下輩子了。」
潭揚用下巴蹭了下她的指尖,「下輩子就下輩子,我現在預定。」
聞鈺說:「你會膩。」
潭揚牽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裡寫了個字,眼里盛著比最溫柔的湖還要溫柔的情愫。
「溺水的溺。」
聞鈺像杯牛奶,整杯潑到他身上,顯然是受用的,但習慣性驕矜,「誰教你說這些?花言巧語。」
潭揚湊過去親了親她的臉頰,「不是花言巧語,是真的。」
裴硯青在院子角落裡出神,燈光都照不到的地方,掌心被雞狠狠叨了一口,叨出了血珠,他才猛地低頭,收回視線。
聞鈺和潭揚已經開始討論下輩子。
他只擁有那完全是偷來的,像幻覺一樣的一夜,為這樣的錯漏的一夜,他正在付出代價,而且在可見的將來里,他都要一直為此付出代價。
裴硯青突然失去了為自己辯白的勇氣。
其實聞鈺應該也不在乎他到底是故意還是無意,她估計應該就是當自己被狗咬了一口,裴硯青只是個無足輕重的人,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沒什麼所謂。
她只在乎潭揚。
裴硯青心裡一場又一場的獨角戲,沒人知道,院子里的雞被他餵撐了,到最後都懶得往他身邊湊了。
晚飯時候聞鈺沒有接他給的筷子,他也習慣了她的忽略,沒有什麼反應,收回手,裴硯青想著她估計不願意和他在一個桌上吃飯,所以他只是端著自己的碗,在黑漆漆的走廊道里吃飯。他看著聞鈺的背影,默默地想,他其實也就是個陰暗的第三者,沒有什麼好辯白的,聞鈺只是沒有給他趁虛而入的機會而已。
裴硯青一粒米一粒米的吃飯,他吃什麼菜都沒味道。
聞鈺吃完飯去廚房,她洗她那個裝過牛奶的杯子,終於有了段和潭揚分開的時間,
裴硯青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擠進廚房,他心底里還是不想要聞鈺恨他一輩子,哪怕她現在只對潭揚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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